“康哥!康哥!”他把盘子往石桌上一放,一屁股坐在杨康对面的石凳上,眼巴巴地看着他,“说好的!讲狼群的故事!”
杨康还没来得及开口,月亮门那边又进来几个人。
杨杨镇康走在最前头,手里拎着一壶茶,大咧咧地往竹椅上一坐。
椅子吱呀一声,差点没散架,他屁股大,椅子小,整个人卡在里头,倒也稳当。
“我也听听,康弟一个人杀了一群狼,这本事可不小,我长这么大,狼毛都没拔过一根,你倒好,直接端了人家老窝。”
杨文康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几个茶杯,笑嘻嘻地分给众人。
“镇康哥,你这话说得不对,端老窝那是抄家,康哥这是在打仗,你想想,一群狼,围着一个人打,那叫啥?那叫以一敌百!”
杨镇康瞪了他一眼:“你数数行不行?几只狼也叫以一敌百?”
杨文康眨了眨眼,理直气壮:“夸张嘛,说书先生都这么说的。”
“你是读书人还是说书先生?”
“读书人也要会夸张嘛,不然怎么写文章?”
杨镇康懒得跟他掰扯,挥了挥手:“你闭嘴,听康哥讲。”
铁娘子最后一个进来的,没坐,靠在老槐树上,双臂抱胸,一只脚踩着树根。
“狼这东西,最是记仇。”她说,语气跟平时一样,不咸不淡的,“惹了一群狼,比惹了一伙山贼还麻烦,山贼你还能讲价钱,狼不讲价钱。”
杨佑康急了:“二娘,你别打岔!康哥你赶紧讲!”
杨康看了看这几个人。
杨镇康端着茶壶不倒了,杨文康坐在石桌角上,铁娘子靠在树上,杨佑康两只手撑着膝盖,下巴都快搁到石桌上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那天晚上……”
他顿了一下,把声音压低了两分。
院子里忽然安静了,连槐树上的蝉都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叫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杨家村后山练功!月亮很大,亮得跟白天似的。”
杨佑康的眼睛亮了起来。
“练到半夜,忽然听见远处有狼嚎。一开始是一只,后来变成一群。那声音,你们听过狼嚎吗?”
杨镇康点头:“听过。在村子里的时候,听过一回!大半夜的,瘆得慌。”
“对,瘆得慌。”杨康说,“但那天晚上的狼嚎,不是一般的瘆人!那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