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尖从狼的后背穿出,那头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软了下去。
杨康愣了一下。
就这一愣,左边那头狼已经扑到了他的右肋。
他猛地转身,枪杆横扫,枪尾的铁鐏砸在狼的侧肋上。“咔嚓”几声,肋骨断了好几根,狼歪倒在地上,嘴里往外冒血泡。
现在只剩下头狼了。
灰白色的头狼站在五步之外,鬃毛依旧竖着,但它的尾巴已经夹紧了。
它的眼睛不再发绿,而是变成了一种浑浊的黄,里面写满了恐惧。
但它没有跑。
它是头狼,它知道跑不掉。
头狼猛地扑了过来了不是从侧面迂回,不是偷袭,而是正面的、拼死的最后一搏。
它跃到半空,大嘴张开,对准杨康的咽喉,速度快得像一道灰白色的闪电。
杨康站住了。
他没有后退,没有躲闪,甚至没有摆出防御的架势。
他只是把老枪竖在身前,枪尖朝上,斜斜地指向头狼扑来的方向。
头狼自己撞了上来。
枪尖从头狼的下颚刺入,贯穿整个颅顶,从头顶穿出。
内力在枪尖上凝成薄薄的一层,刺穿骨头的声音像折断一根筷子,又脆又短。
头狼的身子挂在枪尖上,四肢剧烈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杨康手腕一抖,把狼尸甩在地上。
他站在七头狼的尸体中间,大口大口地喘气。
胸口和腰侧的伤口还在疼,血还在往外渗,右手虎口被震得又红又肿。
但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不抖了。
稳稳地握着枪杆,指节有力,纹丝不动。
他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体内的异常,还有无缘无故出现脑海中的破碎画面。
内力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横冲直撞了,而是安安静静地沉在丹田里,像一个被驯服的猛兽,随时可以听令而动。
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地上的狼尸。
前三头狼,他打得狼狈不堪,身上添了好几道伤口。
后四头狼,加起来不过四招,干净得像切菜。
他忽然笑了一下。
他扯下一截衣襟,把腰侧和胸口的伤口随便缠了缠,然后重新握紧老枪。
枪杆上的血还没干,滑腻腻的,但他觉得握得比任何时候都稳。
转身,看了一眼下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