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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
    杨康起了个大早。
    天还没亮透,院子里的鸡刚叫过第二遍,他就从炕上爬起来了。
    他穿好衣裳,去墙角把枪拿上,正要出门,听见厨房里有动静。
    包惜弱在熬粥。
    她每天都是起得最早的那个。
    灶膛里的火还没烧旺,烟呛得她咳了两声,拿勺子搅了搅锅里的米汤,听见脚步声,一抬头,看见杨康背着枪从堂屋出来。
    她愣了一下。
    “康儿,这么早去哪儿?”
    杨康把枪靠在门框上,弯腰去系鞋带:“娘,我去后山转转,昨天看见几味草药,想去采回来。”
    包惜弱皱了皱眉。
    她手里还握着勺子,粥汤从勺沿往下滴,她也没注意,就那么看着儿子。
    “后山?听说那边有狼,你一个人去不安全。”
    她的语气不算急,但眉头拧得紧。
    杨康系好鞋带,直起腰,笑了。
    “娘,我会枪法,不怕。”
    这话说得轻巧,好像会枪法就能挡得住狼似的。
    包惜弱还想说什么,堂屋的门帘掀开了。
    杨铁心从屋里走出来。
    他刚起来,头发还没仔细梳,披着一件旧棉袄,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天,又看了一眼杨康:“去多久?”
    杨康说:“晌午就回来。”
    杨铁心点点头。
    他没说不行,也没说小心
    那两个字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他
    转身回屋,过了一会儿出来,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那杆老枪。
    枪杆是白蜡杆,用了三十年,磨细了一圈。
    握的地方被手汗浸成了深褐色,光滑得像包了一层浆。
    枪头这个还是铁匠杨叔刚送过来的,钢口不错,阳光下泛着冷光。
    杨铁心把枪递过去。
    “带上这个。”
    杨康接过来。
    沉。
    比他自己那杆沉得多。
    他握紧枪杆,手指摸到几道深深的凹痕,那是刀痕,被白蜡杆的木质裹住了,几十年过去,裂口没有愈合,反而更深了,像几道伤疤。
    杨铁心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手掌宽厚,不轻不重地落了一下。
    “小心。”
    就两个字。
    杨康点头:“爹,放心。”
    他没说多余的话。
    杨铁心也没说。父子之间的话本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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