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最是黑暗,连星光都被夜色,吞得干干净净。
杨康半扶半抱着母亲,深一脚浅一脚跟在丘处机身后。
包惜弱身子软得像棉絮,每走一步,杨康都能感觉到肩上的重量又沉了几分。
她呼吸急促浅弱,时不时压抑着闷哼,那是伤口被牵动的痛楚。
“娘,再撑一会儿,很快就能歇脚了。”
杨康侧头,在她耳边轻声安慰。
包惜弱没有说话,只是往他身上靠得更紧,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袖,指节都泛了白。
丘处机走在最前,长剑拨开拦路枝丫,脚步轻捷几乎不沾尘土。
马钰殿后,走一段便撒些粉末,用脚轻轻抹平,掩盖行踪。
王处一与刘处玄护在左右,目光锐利,扫视着暗处每一处阴影。
队伍一路沉默,只有脚步声与喘息声,在山林里格外清晰。
“必须再快些。”
马钰压低声音,
“一定要在天亮之前深入山中。”
杨康咬紧牙关,把母亲往上托了托。
手臂早已发酸发麻,
却半步不敢停,更不敢慢。
山路越来越陡,脚下碎石不断滚落。
杨康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包惜弱身子跟着一歪。
“小心!”
王处一伸手一扶,
稳住了母子俩。
杨康惊出一身冷汗,忙看向母亲。
包惜弱脸色惨白如纸,额上全是冷汗,
嘴唇不见一丝血色,却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
“康儿,是娘拖累你了”
杨康鼻子一酸,摇了摇头,
“娘,别这么说,您生我养我,儿子便是这样背着您一辈子,也是应该的。”
他说得平静,前面的丘处机,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少年侧脸坚毅,眼神没有半分犹豫。
丘处机眼中,掠过一丝欣慰,转头继续带路。
一个时辰后,马钰在一面山壁前停下。
“就是这里。”
众人望去,只见山壁上,垂着大片浓密藤蔓,看上去与别处无异。
马钰上前拨开藤蔓,后面露出一人多高的山洞。
“这是我早年游历,发现的藏身之处,极为隐蔽。”马钰率先钻了进去。
杨康扶着母亲跟上。
洞内远比想象中干燥,地上铺着厚厚一层干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