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世被揭穿之前,带着他娘,从赵王府里干干净净地跑出去。
马车在山脚下停了。
杨康下了车,抬头看了看那条蜿蜒向上的石板路,深深吸了一口气。
“小王爷您一个人上去?”赵全跟在他身后,满脸不安,“要不要小的陪着?”
“不用!你在山下看车。”
杨康一个人往上走。
石板路两边的树还没全绿,枝条上挂着零零星星的嫩芽,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土腥味。
杨康走了半炷香的工夫,远远看见一道灰墙,墙头露出几棵老柏树的枝丫。
三清观不大,门楣上的漆都剥落了,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
杨康站在门口,没有急着敲门。
他在心里把要说的话过了一遍,是他想从丘处机那里得到的东西。
不是原谅,不是信任,而是一个机会。
一个让他可以安全离开赵王府、带着母亲找个地方活下去的机会。
他抬手叩了叩门环。
开门的是小道士,看到他明显愣了一下,回头朝里面喊了一声:“师叔,那个小王爷来了。”
杨康站在门口,听见观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嗯”,然后是脚步声。
丘处机从正殿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香,看到他的那一刻,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你追到这儿来干什么?”
杨康看着他,把一路上打了无数遍腹稿的话咽了回去,换了一句更直接的:“师父,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我父亲!”杨康说,
丘处机手里的香微微一顿。
杨康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师父,他心里清楚。
今天这场戏,分寸必须拿捏好了,否则功亏一篑!
首先得让师父看见我这个宝贝徒弟是真悔改了,自己有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还得让他打心底里相信,我这次是真醒了,不是又在耍花招糊弄他!
不一会丘处机将杨康领到道观后院,周围只剩下他们师徒两人。
“徒儿给师父请安。”
杨康弯腰一礼,规规矩矩。
丘处机没吭声,就这么盯着他,眼神里失望得都快溢出来了。
这半年,这徒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仗着王府的权势,在外面狐朋狗友一大堆,吃喝嫖赌,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