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亥年九月初三,掌门与夫人闭关于后山石室,当夜有客来访,门中六名弟子守夜。子时三刻,石室传来异响,众人赶往,只见石门紧闭,掌门口吐鲜血倒在门前,夫人不知所踪。石门内壁有剑痕数十道,似有人以碎星式自相残杀……此后一月,门中人接连暴毙,死状皆如碎星式所伤……”
楼明之的瞳孔猛地收缩。
碎星式。
这三个字他再熟悉不过了。半年来,那些陆续寄到他手中的匿名卷宗,每一宗命案的死者身上都留有这种剑痕——创口呈六角形放射状,中心深四周浅,像一颗碎裂的星辰。这是青霜门独门剑法第十式“碎星式”的独有创伤,失传二十年,全国法医数据库里都找不到第二个匹配的案例。
可刻这面墙的人,竟然知道碎星式?
“这是谁刻的?”楼明之蹲下来,手指沿着那些刻痕的走向慢慢滑动。刀锋很钝,刻的人力气很大,每一笔都带着深入骨髓的恨意,像是一个人在临终前拼尽全力留下的控诉。
“不知道,但刻痕很新。”谢依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过去,“你看边缘的氧化程度,绝对不超过三天。有人比我们先一步进了这栋楼,而且……”
她顿了顿,从地上捏起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放在鼻子前嗅了嗅,眉头微微皱起来:“这是香灰。”
“香灰?”
“祭奠死人的那种。”谢依兰拍了拍手,站起来环顾四周,“三天前有人在这里上了一炷香,刻了这篇东西,然后离开。青霜门覆灭二十年了,谁会来祭奠?”
楼明之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墙根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堆着几块碎砖,下面压着什么东西。他走过去把碎砖移开,发现那是一只布满了铜锈的香炉,香炉底部有一行小字,刻得很浅,像是制作者随手留下的落款。
他凑近了看,那行小字写的是——“许门弟子敬奉”。
许门弟子。
许又开。
楼明之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人的样子——年近六十,满头银发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金丝眼镜后面是一双温和到近乎慈祥的眼睛,说话慢条斯理,永远带着三分笑意,像一位从民国走出来的文人。他是武侠界的泰山北斗,一手创办的《仗剑》杂志影响了一代人,圈内人都尊称他一声“许先生”。
可这一刻,楼明之却觉得后脊一阵发凉。
因为三天前,许又开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