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七号柜前,掏出那枚青铜令牌。令牌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背面刻着一串编号——不是阿拉伯数字,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符号,像是某种失传的密文。许又开说这串编号就是密码。他把符号一个一个输入储物柜的电子锁,手指按在冰凉的触控屏上,心跳快了半拍。他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但他知道,这里面的东西是严喜顺用命换来的。
锁开了。柜门弹开一条缝,里面只有一个东西——一个老式的铁质文件盒,饼干盒大小,盒盖上印着已经褪色的“上海饼干”字样。楼明之把它拿出来,盒子很沉。他找了候车大厅角落里的一个塑料椅子坐下来,把盒子放在膝盖上,打开。
盒子里是一本手工装订的账本。封面是牛皮纸,用粗线缝着书脊,线脚歪歪扭扭的,像是自己在家拿锥子和麻线缝出来的。纸页已经泛黄发脆,翻的时候稍一用力就会裂开。楼明之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上面用工楷写着——“青霜门地契登记册·内账”。字迹端庄秀丽,每一笔每一画都极其认真,像是在用写碑帖的方式记账。
楼明之的手指在那一行字上停了一下。他认识这个字迹——跟谢依兰的那本家传笔记一模一样。谢依兰跟他说过,青霜门的门主夫人是谢家的女儿,一手小楷写得极好,当年在江湖上有“书剑双绝”的名号。这本账本,是谢依兰的先人亲笔写的。账本一页一页翻过去,前面大半本记录的都是青霜门的日常收支,买米买油的流水账,没有什么特别的。但翻到最后十几页,内容忽然变了。
那不是账目。是门主夫人的日记。字迹从工楷变成了行草,越写越快,越写越潦草,像是记录的人心里装着一件越来越急迫的事,来不及把字写工整了。楼明之一页一页地往下看——
“十月初三。欧阳师弟今日又来了,与夫君闭门谈了一个时辰。我问夫君所谈何事,夫君不语,神色郁郁。我心中不安,却不知从何说起。”
“十月初七。欧阳师弟带来一人,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