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交击声刺耳。
李振国的短棍是特制的,外层是橡胶,内芯是实心钢,一击之下震得楼明之虎口发麻。伤口被牵动,他闷哼一声,脚下踉跄后退,后背撞上墙壁。
“你受伤了。”李振国声音平静,短棍在手中转了个圈,“放弃抵抗,对大家都好。”
楼明之没回答,他在观察——巷口另外三人已呈扇形围拢,但没完全封死退路,左侧那人站位靠后,右腿微微内扣,是预备前冲的姿势;右侧两人一前一后,手都插在外套里,显然有武器。
他们想活捉。这个判断让楼明之心头稍定。
“卷宗不在我身上。”他喘息着说,左手从伤口移开,满手是血,“你们杀了我也没用。”
“我们知道。”李振国说,“卷宗在谢依兰那里,对吧?民俗学者,谢家最后的传人。很可惜,她现在应该也遇到麻烦了。”
楼明之瞳孔微缩。
就在这时,巷子深处传来一声猫叫。
声音突兀,在雨夜中格外清晰。李振国等人下意识扭头看向声音来源——那是巷道尽头的垃圾桶方向,一只黑猫蹲在桶盖上,绿莹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但楼明之没看猫。
他看的是猫身后的墙头——一道纤细的影子如羽毛般飘落,落地无声,雨水似乎都避开了她的身形,在周身半尺外斜斜滑开。
谢依兰。
她穿着一身深灰色运动装,长发扎成马尾,脸上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右手垂在身侧,指间夹着三枚银针,针尖在路灯光下泛着幽蓝光泽。
“四个人欺负一个受伤的,不太讲究吧?”
她的声音平静,却让李振国浑身肌肉绷紧。
“谢小姐,这件事与你无关。”李振国没回头,但短棍已转向身后,“民俗学者插手刑事案件,后果你承担不起。”
“刑事案件?”谢依兰轻笑,“你们是警察吗?出示一下证件。”
左侧那个年轻些的男人忍不住喝道:“少废话!一起拿下!”
他话音未落,人已扑向谢依兰,右手从外套中抽出匕首,刀光在雨幕中划出弧线。但谢依兰的动作更快——不,不是快,是轻,她脚尖在湿滑的地面一点,人如柳絮般飘起,不是后退,是侧移,堪堪避开刀锋的同时,左手在对方腕部一拂。
男人惨叫一声,匕首脱手,整条右臂软软垂下。谢依兰右手银针闪过,在他颈侧一点,男人便僵在原地,双目圆睁,却动弹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