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谁的人?”他问。
“这不重要。”高个子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离楼明之大概三四米远的地方。“重要的是,你手里那个箱子。那东西不是你的,你拿不走。”
“这是证物。”楼明之说,“我要交给警方。”
高个子又笑了。这回笑的时间长一点,但更难听,像是在砂纸上磨刀。
“楼先生,你也是体制里出来的,有些话不用我说得太明白。警方?哪个警方?镇江的警方?还是——”他顿了顿,“还是许先生的警方?”
楼明之的手指收紧了。
许又开。
这三个字从对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很奇怪的语气——不是敬畏,也不是轻蔑,是一种理所当然。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或者“你吃了没”一样自然。
“许又开让你们来的?”楼明之问。
高个子没有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掏出打火机点了。火光在他脸上闪了一下,照亮了他的半张脸——国字脸,浓眉,鼻梁上有一道疤,从眉心一直划到鼻翼,像是被人用刀劈过。
“楼先生,我敬你是条汉子,不想为难你。你把箱子放下,带着你女朋友走,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谢依兰的脸红了一下,但很快又白了。
“他不是我男朋友。”她说。
高个子看了她一眼,烟叼在嘴角,烟雾熏得他眯起一只眼睛。
“行,不是就不是。那这位女士,你也一样。放下箱子,走人。”
“不放。”谢依兰说。
这两个字说得很轻,但很硬。硬到连楼明之都愣了一下。
高个子的笑容收了。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扔在地上,用脚碾灭。那个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那就别怪我了。”他说。
他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
楼明之看见了那根手指——食指,指着一个方向。不是指着他,是指着巷子两边的墙头。
墙头上出现了人影。
不是站着的,是趴着的。两个人,一左一右,趴在墙头的碎玻璃旁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楼明之看不清是什么,但能猜出来。
“楼先生,最后一次机会。”高个子的声音冷了下来,冷得像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