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把门关上,插上门闩,然后转身看着楼明之。
“你比照片上瘦了。”
“你见过我照片?”
“你的卷宗我看了三遍。”男人转过身,朝厢房走去,“进来吧,外面冷。”
楼明之跟着他走进厢房。房间里很暗,只有桌上的一盏台灯亮着,灯罩是墨绿色的,光线被压得很低,只在桌面上照出一圈昏黄的光圈。光圈里摊着几张照片和一些文件。
男人在桌边坐下,示意楼明之坐到对面。
“我叫严海生。”他说,“你应该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师父。”
楼明之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你师父赵东阳,二十年前和我共过事。”严海生把桌上的照片往楼明之那边推了推,“你先看看这个。”
照片是黑白的,边缘有些发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照片上是一群人站在一座山门前,山门的匾额上写着三个字——虽然模糊,但楼明之认出来了。
青霜门。
他的手指在照片边缘停了一瞬。
“这是二十年前拍的,”严海生说,“青霜门覆灭前三个月。站在最中间的那个人,是青霜门门主沈青鹤。他左边那个年轻人,是你师父赵东阳。右边那个——”
他伸手指向照片上一个穿深色衣服的男人,面容冷峻,站在人群的边缘,和所有人都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
“这个人叫孟怀安。青霜门的护法长老,也是沈青鹤的师弟。”
楼明之没有说话,只是把照片拿起来,仔细地看着。师父赵东阳在照片上看起来三十出头,站姿很正,表情严肃,和楼明之记忆中那个总是笑眯眯的老人判若两人。
“你师父当年是以‘江湖文化研究者’的身份进入青霜门的,”严海生继续说,“实际上他是我们的人。青霜门当时已经被盯上了——不是因为他们做了什么,而是因为有人想让他们做什么。”
“什么意思?”
严海生从桌上的文件里抽出一张纸,递给他。纸上是一份手写的名单,字迹潦草,但能辨认出上面的内容。
“这是青霜门覆灭前,门内一份秘密会议的记录。参加会议的人不多,只有沈青鹤、孟怀安,还有几个核心弟子。会议的内容只有一个——要不要接受一笔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