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的那天晚上,我正好在青霜门做客。”他的声音更低了一些,“那天下午,陆掌门收到了一封信。看了信之后,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跟我说,晚上可能会有客人来,让我先待在客房里不要出来。”
“我没有听话。”许又开苦笑了一下,“大概凌晨两点,我被一阵嘈杂声惊醒。我推开门出去,看到……”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攥紧,指节泛白。
“看到青霜门的院子里站满了人。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蒙着面,手里拿着刀。陆掌门和沈夫人被围在中间,浑身是血,还在拼命抵挡。他们的弟子已经……”
他没有说下去。
房间里沉默了很久。雨水敲打着窗棂,声音像是某种哀乐。
“你看到那些黑衣人的脸了吗?”楼明之问。
“没有。”许又开摇头,“他们都蒙着面。但我注意到一个人——他没有蒙面,站在院子外面的台阶上,指挥那些黑衣人。那个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
“那个人穿着警服。”
楼明之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你确定?”
“我非常确定。”许又开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奇怪的光——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压抑了二十年的、近乎偏执的笃定,“那个人的脸,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他站在台阶上,看着院子里的人一个个倒下,表情很平静,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演出。”
“他是谁?”谢依兰问。
许又开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终于说,“但我知道他的身份——他是当年负责调查青霜门案件的警官之一。案件结束后,他因为‘破案有功’升了职。”
楼明之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的意思是,青霜门灭门案,是警方内部的人做的?”
“不是‘警方内部的人’。”许又开纠正他,“是警方内部的人,联合了江湖上的势力,一起做的。陆掌门收到的那封信,就是有人提前给他通风报信,告诉他有人要来灭门。但通风报信的人,和动手的人,是同一伙的。”
“为什么?”楼明之问,“为什么要灭青霜门?”
许又开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旧信封,递给楼明之。
“因为青霜门有一本剑谱。”他说,“《青霜剑谱》。这本剑谱里记载的不只是剑法,还有一个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