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又开沉默了几秒。
“然后那天晚上,我被人打晕了。”
他指了指自己后脑勺的位置:“这儿,一闷棍。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青霜门里到处都是死人,谢门主夫妇倒在正堂,血流了一地。”
谢依兰的脸色白了几分。
楼明之开口问:“你报警了吗?”
许又开摇头:“报了。但等警察赶到的时候,我已经被当成了嫌疑人。一个外人,半夜出现在灭门现场,还活着,换谁都会怀疑。”
“那你怎么脱身的?”
“有人帮我。”许又开说,“一个蒙面人。他趁警察不注意,把我从临时关押的地方救出来,送上了去省城的车。临走前他告诉我,青霜门的案子没那么简单,让我躲起来,别再掺和。”
他抬起头,看着谢依兰。
“那个人,就是你师叔沈千山。”
谢依兰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师叔救的你?”
许又开点头:“他那时候受了很重的伤,但还是一路跟着警察,找到机会救我。他跟我说,凶手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他们要找的东西没找到,所以还会回来。让我赶紧走。”
“什么东西?”
“青霜剑谱。”
许又开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眼神变得很复杂。
“那天晚上,凶手血洗青霜门,就是为了找剑谱。但他们翻遍了整个门派,什么都没找到。谢门主夫妇宁死不肯说,他们就杀光了所有人。”
谢依兰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楼明之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然后他看着许又开:“你躲了二十年,为什么现在突然出来?”
许又开苦笑了一下。
“因为有人找到我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茶几上。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尸体,被吊在铁架上,脖子上套着绳索。
周永年。
“这个人叫周永年,你们应该见过了。”许又开说,“他是我当年的同事,那家武侠杂志的会计。我躲起来之后,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我在哪儿。”
楼明之盯着照片:“他死了。”
“我知道。”许又开说,“昨天晚上有人把他的照片寄给我,附了一张纸条,写着‘下一个是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递给楼明之。
纸条上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