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明之摇头:“从来没有。他留给我的只有这枚令牌,说关键时刻能保我一命。我以为只是普通的护身符,从来没想过会和什么门派扯上关系。”
他顿了顿,想起恩师生前最后那段日子。
那时候沈千山已经察觉到有人要动他,他把楼明之叫到家里,把这枚令牌交给他,只说了一句:“记住,有些真相,值得用命去换。”
当时楼明之以为他在说案子。
现在他才明白,恩师说的,是更大的事。
“你恩师的墓在哪儿?”谢依兰忽然问。
楼明之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开棺。”谢依兰说,“如果沈千山真的是我师叔,那青霜剑谱很可能就在他身上。他死之前,一定留了线索。”
楼明之皱眉:“你疯了吗?开棺是犯法的。”
谢依兰盯着他:“楼队长,你现在还在乎犯不犯法吗?”
楼明之沉默。
她说得对。他被革职三个月,追查的案子一个都没破,盯上他的人越来越多,今晚又莫名其妙被卷入一桩命案。他早就不是那个守规矩的刑侦队长了。
“明天晚上。”他最终说,“白天太显眼。”
谢依兰点头,正准备说什么,远处忽然传来警笛声。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厂区大门的方向——几辆警车正往这边驶来,红蓝警灯在雾气里一闪一闪。
“有人报警了。”楼明之说,“走。”
两人迅速撤离现场,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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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谢依兰租住的公寓。
楼明之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那枚青铜令牌,盯着上面的纹路发呆。谢依兰在厨房里煮咖啡,咖啡机咕噜咕噜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想什么呢?”她把一杯咖啡放在他面前。
楼明之接过,没喝。
“我在想周永年。”他说,“他失踪了二十年,为什么突然出现?又为什么死在我赴约的地方?”
谢依兰在他对面坐下,捧着自己的咖啡杯。
“有人设局。”
“我知道。”楼明之说,“问题是,设局的人是谁?买卡特?还是那个发短信的人?”
谢依兰想了想,问:“你觉得买卡特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楼明之摇头:“他们说是来送礼的。但送礼为什么不提前到,非要等我发现尸体之后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