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明之皱眉:“他怀疑他父亲是凶手?”
许又开摇头:“他怀疑他父亲是知情者。知道凶手是谁,知道剑谱在哪儿,知道一切。但他不肯说,躲起来了。买卡特找了他二十年,就是为了让他开口。”
他顿了顿,看着谢依兰。
“谢姑娘,你有没有想过,你师叔沈千山为什么失踪?”
谢依兰没有回答。
她当然想过。无数次想过。师父临终前托付她找到师叔,找回剑谱,却什么都没解释。她这些年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资料,却始终不明白师叔为什么要躲。
“沈千山也在躲。”许又开说,“躲凶手,也躲买卡特。他知道太多秘密,一旦被抓到,必死无疑。”
他站起身,拄着手杖走到窗边,背对着两人。
“我这些年一直在想,当年沈千山为什么救我。后来我想明白了——他是想让我活着,替他传递消息。他知道自己活不长,需要一个外人,一个跟青霜门没有直接关系的人,帮他保存真相。”
他转过身,看着楼明之。
“楼队长,你手里那枚青铜令牌,是谢门主的信物。沈千山把它交给你恩师,是托孤。他希望有一天,有人能拿着这枚令牌,找到真相。”
楼明之沉默。
他想起恩师生前最后那段日子,想起他说“有些真相,值得用命去换”。原来恩师说的,不是他自己的案子,是沈千山托付给他的案子。
“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们这些?”谢依兰问。
许又开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因为周永年死了。”他说,“下一个可能就是我。如果我死了,这些真相就永远埋在地下了。”
他走回沙发前,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递给谢依兰。
“这是我这二十年收集的所有资料。青霜门的旧人、当年的调查记录、凶手的线索……全在这里。你们拿去,能查多少查多少。”
谢依兰接过档案袋,沉甸甸的。
“你要我们做什么?”
许又开笑了。
“活着。”他说,“查出真相,然后活着。”
他伸出手,跟谢依兰握了握,又跟楼明之握了握。
“小心买卡特。他不是你们的敌人,也不是你们的朋友。他只想找到他父亲,为此可以不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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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会展中心出来,天已经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