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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下了一整夜,到天亮时才渐渐停歇。
    楼明之站在客栈二楼的窗前,看着楼下青石板路上积起的雨水,眉头紧锁。西津渡古镇的清晨格外安静,只有几个早起的老人提着菜篮慢慢走过,脚步声在空旷的街巷里回响。
    “一夜没睡?”谢依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楼明之回过头,见她已经穿戴整齐,手里拿着那份昨晚从许又开那里得到的残缺剑谱复印件。
    “睡了两个小时。”他接过复印件,又看了一遍那些扭曲的线条,“这上面的剑招,和我师父遇害现场的痕迹,至少有七成相似。”
    谢依兰走到窗边,与他并肩而立:“你师父的案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楼明之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三年前,我师父陈九龄是市局的法医顾问,退休后被返聘回来协助办案。那年秋天,降都市区发生一起命案,死者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死在自己家里,身上有十七处刀伤。”
    “十七处?”谢依兰皱眉,“仇杀?”
    “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楼明之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但师父验完尸后,跟我说了一句话——这案子不对,凶手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找东西。”
    谢依兰心中一动:“找什么东西?”
    “不知道。”楼明之摇头,“师父没说,或者说了,但没来得及告诉我。三天后,他在自己家里‘自杀’了。”
    “自杀?”
    “煤气中毒,现场封闭,有遗书。”楼明之的声音很平静,但谢依兰能听出那平静之下的暗流涌动,“遗书上说,他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不想拖累子女。所有人都信了,除了我。”
    他转过头,看着谢依兰:“我师父是个把生死看得很透的人。他常说,人这一辈子,该死的时候自然会死,不该死的时候,阎王爷来了也得跟他讲道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自杀?”
    谢依兰沉默。她见过太多类似的故事——那些知道得太多的人,最后都死得不明不白。
    “所以你开始调查?”
    “暗中调查。”楼明之点头,“查了一年,查到一些线索,也惊动了一些人。然后我就被革职了,理由是‘违规操作,泄露案情’。”
    他掐灭烟头,苦笑一声:“我师父的案子没查清,自己倒先成了个罪人。”
    谢依兰看着他,忽然问:“那个老人,就是十七处刀伤的那个死者,叫什么名字?”
    楼明之微微一怔,随即道:“姓周,叫周济民。怎么?”
    谢依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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