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明之抱着那把“青霜”古琴,快步穿行在青石板路上。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外套,琴匣被紧紧护在怀里,用外套遮盖着,生怕淋湿半分。巷子里很暗,只有几盏老旧的街灯发出昏黄的光,在雨幕中晕开一团团模糊的光晕。
他不敢回旅馆。老鬼的警告还在耳边回响,那个“清音阁”的老人也说过“这里不安全”。如果许又开或买卡特的人真的在找他,旅馆肯定是首要监控点。他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仔细研究这把琴。
去哪儿?楼明之脑子里飞快地过着选项。谢依兰那儿?不行,不能把她牵扯得更深。警队的老同事?也不行,他现在的身份尴尬,不想连累别人。想来想去,只剩一个地方——城西的“老陈记”棺材铺。
那是他恩师的老朋友开的,表面做棺材生意,实际是个情报中转站。恩师生前常去那儿,有时一坐就是半天。楼明之跟着去过几次,知道后院有个密室,很隐蔽,一般人找不到。
打定主意,他拐进另一条巷子,脚步加快。雨越下越大,砸在瓦片上噼啪作响,掩盖了他的脚步声。巷子两边的老房子门窗紧闭,偶尔有狗吠声,很快又淹没在雨声里。
走了大约半小时,终于来到城西。这一带更破旧,大多是平房,墙壁斑驳,墙头长着杂草。“老陈记”棺材铺的招牌在风雨中摇晃,发出吱呀的声响。铺子已经打烊,门板紧闭,里面漆黑一片。
楼明之绕到后巷,找到那扇不起眼的木门。他记得恩师说过,敲门有暗号:三长两短,停顿,再两短一长。他抬手,按照节奏叩门。
叩,叩,叩——叩,叩——停——叩,叩——叩。
里面传来脚步声,很轻,很慢。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苍老的脸,花白的头发,深陷的眼睛,是棺材铺老板老陈。
“谁?”老陈的声音沙哑。
“陈叔,是我,楼明之。”楼明之压低声音。
老陈愣了愣,仔细看了看他,然后让开身:“进来。”
楼明之闪身进去,老陈立刻关上门,插上门栓。屋里很暗,只有一盏煤油灯,火苗摇曳,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空气里有木头和油漆的味道,混着陈年的灰尘气。
“你怎么来了?”老陈问,语气里有关切,也有警惕。
“遇上点麻烦,想在您这儿躲一晚。”楼明之说,将琴匣小心地放在桌上。
老陈的目光落在琴匣上,眉头微皱:“这是……”
“一把古琴,有点来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