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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六点,镇江老城区笼罩在暮色里。
    楼明之坐在出租屋里,盯着桌上那两枚青铜令牌。一枚是恩师留给他的,边缘磨损严重,显然被人摩挲过无数次;一枚是赵铁柱床底下找到的,锈迹更深,但纹路依然清晰。两枚令牌并排放在一起,正面都是那扇门,背面都是那套剑法。
    他拿起恩师那枚,翻过来对着灯光仔细看。背面剑谱图的角落里,刻着两个极小的字——陆明。
    他又拿起赵铁柱那枚,同样的位置,刻着三个字——赵无咎。
    赵无咎。赵铁柱的父亲?还是祖父?
    他想起那本名册。青霜门鼎盛时期有六十三名弟子,每一个都有记载。他翻过名册,没有找到赵无咎这个名字。但名册最后一页,幸存者名单上,确实有一个姓赵的——
    赵铁山。
    赵铁柱,赵铁山。名字只差一个字。
    所以赵铁柱是赵铁山的后人?而赵铁山是二十年前那场血案的幸存者之一?
    楼明之翻开名册,找到赵铁山那一页。记载很简单——赵铁山,男,青霜门护法,师承门主夫妇,擅使剑,未婚。
    没有照片,没有籍贯,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信息。
    他合上名册,揉了揉太阳穴。一天一夜没睡,脑子已经有些转不动了。但他不敢睡,晚上八点还有一场硬仗。
    谢依兰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碗泡面放在他面前。
    “吃点东西。”她道,“你这样撑不到晚上。”
    楼明之看了一眼那碗面,红油浮在汤面上,几片菜叶漂着,热气腾腾。他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快二十四小时没吃东西了。
    “你呢?”
    “吃过了。”谢依兰在他对面坐下,“我刚和师叔通了电话。”
    楼明之抬起头。
    “怎么说?”
    “他承认了。”谢依兰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面压着东西,“他是青霜门的幸存者。当年他只有十五岁,是门里最小的弟子。血案那天晚上,他被师父藏在地窖里,才躲过一劫。”
    楼明之沉默了几秒,问:“他为什么一直瞒着你?”
    “他说是为了保护我。”谢依兰苦笑,“他说青霜门的仇家还在,知道得越少越安全。这些年他东躲西藏,改头换面,就是怕被人认出来。”
    “你信吗?”
    谢依兰看着他的眼睛,慢慢点头。
    “我信。师叔不会骗我。”
    楼明之没有再问。他低下头,开始吃那碗面。
    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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