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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是从傍晚开始下的。
    楼明之站在出租屋的窗前,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雨线把这座城市的夜色切割成无数碎片。窗玻璃上水痕交错,路灯的光晕在雨幕里晕染开来,模糊得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半个小时。
    身后那张窄小的书桌上,摊着一份卷宗。卷宗是三天前收到的,和前两次一样,没有寄件人,没有邮戳,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他门口的信箱里。信封上只写了三个字——楼明之收。
    字迹他认识。
    是谢依兰的字。
    但谢依兰三天前就回了镇江老家,说是要去查她师叔当年留下的那批旧物。走之前她还问过他,有没有什么需要她顺路打听的。他说没有。
    结果她前脚刚走,后脚这份卷宗就出现在他门口。
    楼明之当时就给谢依兰打了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他又发了信息,石沉大海。
    三天了。
    三天里他打了十七个电话,发了二十三条信息,全部没有回音。
    雨还在下,越下越大。窗户上汇聚的水流已经连成一片,把外面的世界彻底模糊成一片混沌。
    楼明之终于动了。
    他从窗边转过身,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份卷宗。
    卷宗很薄,只有十几页纸。但这十几页纸的内容,足够让任何一个人做一整年的噩梦。
    死者名叫周永年,五十三岁,生前是江城市港务局的副局长。死亡时间是三个月前,死因是坠楼——从港务局大楼的七楼办公室坠下,当场死亡。
    案子被定性为意外。周永年有恐高症,平时从不靠近窗户,但那天晚上他一个人留在办公室加班,窗户开着。监控显示他从办公室出来过两次,第三次出来的时候,就是从楼下传上来的那一声闷响。
    警方勘查现场后认定,是他自己失足坠楼。
    但这份卷宗里,夹着三张照片。
    第一张照片是周永年办公室的窗台。窗台上有两枚模糊的指纹,一枚是周永年自己的,另一枚比对后确认属于一个叫张敬之的人。
    第二张照片是张敬之的档案。男,四十八岁,江海医疗科技公司法人,“深海”计划的外围合作方。三个月前,周永年死后第三天,张敬之也死了。死因同样是坠楼,从自家公司的办公楼顶坠下。
    第三张照片是张敬之的尸检报告局部截图。截图上用红笔圈出了一行字——死者右手虎口处有陈旧性茧痕,疑似长期握持某种刀具形成。
    楼明之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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