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些字里,没有一个是和那个“门”字完全一样的。不是形不像,而是神不像。许又开在展示自己的能力——他能写出无数种字,可他写的每一个字,都有他自己的习惯。
案发现场那个字,虽然笔迹不同,可那个习惯——
楼明之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许又开真的是凶手,他为什么要留下这些字?
他完全可以什么都不留。
那些字,那些故意的痕迹,那些看似无意实则有心的线索——
楼明之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些线索,是故意留给他的。
有人想让他顺着这些线索,找到某个人。
那个人是谁?
——
从许又开的工作室出来,谢依兰的脸色一直不好看。
“他说的是真的吗?”她问,“那些字不是他写的?”
楼明之摇摇头。
“不是他写的。”
谢依兰松了口气。
“可他知道是谁写的。”
谢依兰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楼明之站在老槐树底下,看着那栋民国老洋房。
“他刚才给我看那些练字的笔记,不是想证明自己的清白,而是想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事?”
“写那些字的人,和他有关系。”楼明之说,“那些字的习惯,和他不一样,可有些细节,和他一模一样。比如转折处的顿笔,比如收尾时的拖痕。这不是巧合。”
谢依兰的眼睛慢慢睁大。
“你是说,写那些字的人,是他的学生?”
楼明之点点头。
“或者他的徒弟。总之,那个人受过他的教导,学到了他的技巧,可又有自己的习惯。所以他刚才的反应那么奇怪——他知道是谁,可他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楼明之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那个人,可能和他有血缘关系。”
谢依兰愣住了。
楼明之抬头看着那棵老槐树。
“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问这棵树有多少年了吗?”
谢依兰摇摇头。
“因为那些案发现场,都有树。”楼明之说,“每一棵树的年龄,都在七八十年以上。不是随便长的,是种在那儿的。”
他转过头,看着谢依兰。
“凶手每次作案,都会选一个有老树的地方。为什么?”
谢依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