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小刀小心翼翼地将那层纸剥离出来。展开,是一张巴掌大小的便笺,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三行字:
“甲子年七月初八,亥时三刻,城南土地庙,携剑谱三卷,换纹银五千两。验货人:许。”
“交易成,分账四六,许六我四。”
“事后清理:陈观海、李二、门主夫妇。不留活口。”
落款处,没有签名,只有一个潦草的符号——像是一把斜插的剑。
楼明之盯着那个符号,心跳加速。这分明是一份杀人交易的记录。许,应该就是文华斋的许掌柜。而这个符号,他在恩师遗留的卷宗里见过,是某个秘密组织的标记。
他立刻用手机拍下便笺,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它重新藏回日记本中。刚做完这些,头顶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楼上的住户——这个时间,正常人都在睡觉。而且脚步声很轻,很有节奏,像是刻意放轻了动作。
楼明之立刻关掉手机屏幕,房间陷入黑暗。他从腰间抽出甩棍,悄无声息地移到门后。
地下室的铁门很厚,但门缝很大,能隐约看到外面的情况。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在黑暗中投下诡异的光影。
脚步声停在门外。
楼明之屏住呼吸,握紧甩棍。他能感觉到门外有人,不止一个。至少两个,也许三个。他们也没有立刻破门而入,似乎在等待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是一年那么长。楼明之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但他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控制到最轻微。
突然,门外传来极轻的对话声,用的是方言,语速很快:
“确定在里面?”
“确定了,监控显示他下午四点进去,再没出来。”
“要不要现在动手?”
“再等等,老大说抓活的。等他睡着。”
楼明之心头一沉。对方有监控?什么时候安装的?他进来时明明检查过周围...
不对。他想起下午进来时,楼道里有个维修工在修电表箱。当时没在意,现在看来,那可能就是安装监控的人。
大意了。
他轻轻摸向口袋,想给谢依兰发条信息。但手机屏幕一亮,外面的人肯定会察觉。不行。
只能等。
又过了大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