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喝水吗?”楼明之问。
谢依兰摇摇头。她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是一个防御性的姿势。壁灯的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没在阴影里。
楼明之从冰箱里拿出两瓶矿泉水,递给她一瓶,自己拧开另一瓶,一口气喝了大半。冰水顺着喉咙滑下,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刚才在仓库,除了袖扣,你还发现了什么?”他问。
谢依兰从口袋里掏出证物袋,里面是那张从周师傅外套里找到的日记纸页,还有那枚“太平通宝”铜钱。她把它们放在茶几上,在昏黄的灯光下,这些物件看起来更加陈旧、神秘。
“日记被涂抹的部分,我可以用特殊药剂试试能不能还原。”她说,“但需要专业的设备。我认识一个做古籍修复的朋友,她可能有办法。”
楼明之点点头:“铜钱呢?你确定是青霜门的东西?”
“确定。”谢依兰拿起铜钱,指着背面的刻字,“‘青霜永存’,这是青霜门的门训。门内弟子每人都会有一枚这样的信物,有的是铜钱,有的是玉佩,有的是木牌,但上面都会刻这四个字。”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你看这枚铜钱的磨损程度。红绳已经快断了,铜钱边缘也被磨得光滑,说明佩戴了很多年。周师傅如果只是偶然得到这枚铜钱,不会贴身戴这么久。”
楼明之接过铜钱,在手里翻看。铜钱很轻,但握在掌心有种沉甸甸的感觉。二十年前的青霜门,一夜之间覆灭,门主夫妇离奇死亡,镇派之宝失踪,弟子四散飘零。而二十年后,一个码头工人的离奇死亡,竟然又和这个早已消失的门派扯上了关系。
这中间,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楼队,”谢依兰突然问,“你之前说,你查这个案子,是因为你师父的冤案?”
楼明之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放下铜钱,走到书桌前,从最底层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纸袋已经很旧了,边角磨损,封口处用胶带粘着。
他走回沙发前,把纸袋放在茶几上,却没有立刻打开。
“我师父叫陈建国。”他开口,声音很平静,但谢依兰听出了一丝压抑的颤抖,“镇江市公安局前刑侦支队长,干了三十多年刑警,破过的大案要案数不胜数。三年前,他接手了青霜门覆灭案的重启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