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明之的手紧握着手枪,枪口对准门外的身影,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心跳如擂鼓,血液冲上耳膜,发出嗡嗡的轰鸣。
谢长风。
这个名字像一颗子弹,击中了他记忆深处某个被尘封的角落。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案卷宗里,有一份幸存者名单,七个名字,其中六个后面都标注着“已确认死亡”,只有一个名字后面写着“失踪”。
那个名字,就是谢长风。
恩师生前偶尔提过,他有个师弟,轻功极好,性子跳脱,当年在门里是出了名的“惹祸精”。青霜门出事那晚,谢长风恰好在山下办事,逃过一劫。但从此杳无音信,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而现在,这个“失踪”了二十年的人,就站在他面前。
“放下枪吧。”谢长风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我要杀你,刚才在你下地道的时候,有的是机会。”
楼明之没有动。枪口依旧稳稳地指着对方:“你为什么要给我送卷宗?”
“因为你是师兄的徒弟。”谢长风往前走了两步,踏进石室。头灯的光终于完整地照亮了他的脸——那些烧伤疤痕从额头一直蔓延到下颌,左眼完全失明,右眼却锐利得吓人,“也因为,你是这二十年来,唯一还在查这个案子的人。”
“你跟踪我?”
“从你被革职那天起,我就在看着你。”谢长风走到石桌前,目光落在那些账本上,眼神复杂,“李春和,孙秀英,周国富……他们都是当年青霜门的老人。李春和是门里的杂役,孙秀英是厨娘,周国富是账房先生。那晚大火,他们因为住在山下,侥幸逃过一劫。”
“是你杀了他们?”楼明之的声音冷下来。
谢长风笑了,笑声嘶哑难听:“我要是想杀人,二十年前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那他们为什么死?”
“因为有人不想让当年的真相重见天日。”谢长风用那只完好的眼睛盯着楼明之,“李春和死前三天,去派出所改过口供,说他当年看见有人从火场里跑出来。孙秀英死前一周,跟邻居说她梦见了门主,门主托她传话。周国富更直接,他手里握着密库的钥匙,一直想找个可靠的人,把账本交出去。”
楼明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所以,是灭口。”
“对,灭口。”谢长风点点头,“杀他们的人,和当年血洗青霜门的人,是同一批。”
“是谁?”
谢长风没有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