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不长,但信息量很大。
第一,青霜门覆灭当晚,附近居民听到的枪声不是一声,而是三声。但现场只找到一枚弹壳。
第二,门主叶青霜的死因是枪击,但尸体被发现时,手里紧紧攥着一枚纽扣——不是他自己的衣服上的。
第三,警方在案发后第三天,在距离青霜门五公里外的江边,发现了一辆烧毁的汽车。车里有一具焦尸,经鉴定是青霜门的管家叶福。但叶福的儿子坚持说,他父亲不会开车。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恩师在文件末尾写道:“经查,青霜门覆灭前半年,曾有一笔巨额资金从境外转入,收款人署名为‘许文’。该账户在案发后次日被注销。许文其人,经查与武侠作家许又开有亲属关系。”
楼明之的手开始发抖。
许又开。又是这个名字。
“看完了?”老陈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楼明之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这文件……为什么没进档案?”
“因为有人不想让它进去。”老陈喝了口茶,“你师父把这份报告的副本给了我,原件他准备交上去。然后,他就出车祸了。你说巧不巧?”
不是巧合。
楼明之把文件叠好,放回信封。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是帮你。”老陈摇头,“我是在帮我自己。有些事,压在心里二十年了,再不说出来,我怕带到棺材里去。”
“你知道凶手是谁?”
“知道一部分。”老陈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但我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说。我能告诉你的只有一点——青霜门的案子,牵扯的人比你想象的要多。警察、江湖人、商人,甚至……上面的人。”
他指了指天花板。
楼明之懂他的意思。
“你找我来,不只是为了给我看这个吧?”
“当然不是。”老陈重新戴上眼镜,“我要你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去三楼。”
楼明之一愣:“三楼?这茶馆只有两层。”
“明面上是两层。”老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但有些地方,不是谁都能看见的。听雨楼建了一百三十年,经历过战乱、运动、拆迁,能留到现在,你觉得是靠什么?真的是茶好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放在桌上:“丙字厢,桌子底下,有个暗格。用这个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