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主是谁,谢长风没查出来。但他查到了暗香阁当年的阁主——姓许,名文渊,是江湖上一位有名的剑客,但三十年前就失踪了。
再往后翻,日记突然断了。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写得非常潦草,墨迹甚至有些发抖:
“他们发现我了。许文渊没死,他改头换面,成了……”
字到这里戛然而止。
谢依兰盯着那行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许文渊没死,改头换面,成了谁?
她突然想起一个人——许又开。
同样姓许,同样是江湖中人,同样对青霜门的事异常关注。而且,许又开的年纪,和许文渊失踪的时间,正好能对上。
难道……
谢依兰不敢往下想。她把日记重新包好,塞进怀里,然后快速把土填回坑里,尽量恢复原状。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完全黑了。雨还在下,乱葬岗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镇江城的灯火,在雨雾中晕开一团团模糊的光。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亮起一点绿光。
幽绿幽绿的,像是鬼火,在雨幕中飘飘忽忽,朝这边移动。
谢依兰浑身汗毛倒竖。她不是没听过乱葬岗闹鬼的传闻,但亲眼看到,还是第一次。那绿光移动的速度很快,而且不止一点,是三点,四点……越来越多的绿光从四面八方飘过来,把她围在中间。
绿光越来越近,谢依兰终于看清了——那不是鬼火,是灯笼。
绿色的纸灯笼,里面点着蜡烛。提着灯笼的人,都穿着黑色的斗篷,戴着鬼脸面具,在雨夜里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谢姑娘,这么晚了,一个人在乱葬岗,不怕遇到不干净的东西吗?”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斗篷人身后传来。
谢依兰猛地转身。一个高大的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同样穿着斗篷,但没戴面具。雨水打湿了他的脸,但谢依兰还是认出来了——是那天在客栈门口监视她的人。
“你们是谁?”谢依兰的手悄悄摸向腰间的软剑。
“我们是谁不重要。”那人笑了笑,笑声在雨夜里格外瘆人,“重要的是,谢姑娘怀里那本日记,能不能借我们看看?”
“做梦。”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那人一挥手,周围的斗篷人同时动了。他们动作极快,步伐诡异,像是某种阵法,瞬间封死了谢依兰所有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