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板看着桌上的信封,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收下了:“行,楼先生是爽快人,这个忙我帮了。不过您也得小心,最近镇江城里不太平,晚上尽量别出门。”
“怎么?”
“我听说,前两天的雨夜,有人在城西的乱葬岗看到鬼火了。”钱老板压低声音,表情神秘,“绿色的,飘来飘去,还有女人的哭声。有人说,是青霜门的冤魂回来了,要找害他们的人索命。”
楼明之皱了皱眉。他从不信鬼神,但乱葬岗……那是镇江城里最荒凉的地方,据说埋的都是无主的尸体,还有当年战乱时的死人。平时连白天都没人敢去,更别说晚上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大前天晚上,雨最大的时候。看到的是个更夫,吓得不轻,第二天就病了,现在还在家里躺着呢。”钱老板说,“楼先生,我知道您不信这个,但我在这镇江城活了五十年,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青霜门那四十七口人,死得冤啊。这怨气积了二十年,谁知道会招来什么东西。”
楼明之没接话。他拱了拱手,转身下楼。
走出茶馆时,雨小了些,但天色更加阴沉。巷子里的青石板被雨水洗得发亮,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远处传来卖馄饨的吆喝声,在雨幕中显得模糊不清。
楼明之撑开伞,走进雨里。
他没有回客栈,而是朝着城西的方向走去。
济世堂,王大山,梅花印。
这些线索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他。他有种预感,只要找到王大山,就能离真相更近一步。
至于乱葬岗的鬼火……
楼明之的脚步顿了顿。他想起钱老板说的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如果真是青霜门的冤魂,那他们想说什么?
如果,不是冤魂呢?
雨丝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楼明之抬起头,看着前方雨幕中模糊的街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有些事,总要亲眼看看,才能知道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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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西乱葬岗。
谢依兰蹲在一座荒坟前,手里拿着一把短铲,正小心翼翼地挖着坟边的土。雨水把她全身都淋透了,头发贴在脸上,衣服紧紧裹在身上,但她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