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明之站在“武侠文化展”的展厅入口,指尖摩挲着口袋里那枚青铜令牌,冰凉的触感顺着神经蔓延至四肢百骸。令牌上的饕餮纹被岁月磨得温润,却依旧藏着锐利的棱角,就像他此刻的心境——表面平静,内里早已波涛汹涌。
展厅设在镇江老城区的文化艺术中心,原是民国时期的银行旧址,青砖黛瓦,雕花穹顶,透着一股与现代都市格格不入的厚重感。门口的红色横幅被雨水打湿,“武侠大神许又开亲临剪彩”几个烫金大字晕开边缘,显得有些狼狈。前来观展的人络绎不绝,撑着雨伞的队伍排到了巷口,大多是捧着许又开主编的《江湖志》杂志的年轻人,也有不少鬓发斑白的老者,想必是冲着那些“失传已久”的江湖文物而来。
“没想到许又开的号召力这么大。”谢依兰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她穿了一身素色风衣,长发束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眼神警惕地扫过人群,“你看那些安保,比银行押运还严。”
楼明之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展厅内外布满了黑衣保镖,个个身形挺拔,眼神锐利,腰间鼓鼓囊囊,显然配了武器。更奇怪的是,这些保镖的站位看似随意,实则暗含章法,形成了一道无形的防护网,将展厅的进出口、楼梯口等关键位置牢牢守住。
“许又开现在是文化名流,又是这次展会的主办方,安保严密也正常。”楼明之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却没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但你有没有觉得,这些保镖的身手,不像是普通的安保公司能提供的?”
谢依兰点点头,指尖轻轻敲击着随身携带的民俗研究笔记:“他们的站姿、握拳的姿势,都带着武术功底,而且是实战派的路数,不是花架子。许又开一个办杂志的,怎么会认识这么多江湖人?”
这正是楼明之疑惑的地方。
自从三天前收到第三份匿名卷宗,死者是前青霜门的账房先生李德安,死状与前两位受害者如出一辙——胸口三道平行的深可见骨的伤痕,正是青霜门独门剑法“碎星式”的特征。更诡异的是,死者手中紧紧攥着一张《江湖志》的创刊号,封面人物正是许又开。
匿名卷宗的寄件人依旧没有线索,快递单上的地址是假的,指纹被擦拭得干干净净。但楼明之心里清楚,这绝对不是巧合。许又开作为武侠界的权威,二十年来一直对青霜门覆灭案讳莫如深,从未在杂志上发表过任何相关报道,如今却突然在镇江举办武侠文化展,时机太过蹊跷。
“进去看看。”楼明之抬步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