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明之赶到时,警戒线已经拉起,蓝色的帆布在风雨中猎猎作响。雨丝斜斜地打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他抬手抹了把脸,目光穿过警戒线,落在工坊那扇朱漆斑驳的木门上。门是虚掩着的,门楣上悬挂的“古月斋”牌匾,一角已经腐朽,被雨水泡得发黑,像是随时会掉下来。
“楼队,哦不,楼哥。”辖区派出所的年轻警员小张跑了过来,脸上带着难掩的震惊,“死者叫陈墨,男,56岁,是这古月斋的主人,也是业内有名的古籍修复师。今天早上七点,邻居发现门没锁,进来一看,人已经凉了。”
楼明之点点头,戴上手套和鞋套,弯腰穿过警戒线。工坊里光线昏暗,即使是白天,也需要开灯才能视物。空气中弥漫着古纸特有的霉味、墨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杂在潮湿的空气里,让人胃里发紧。
工坊的布局很简单,前厅是接待客户和展示修复好的古籍的地方,靠墙摆着几个玻璃展柜,里面放着几本线装书,玻璃上蒙着一层薄灰。后厅是修复工作室,一张巨大的红木工作台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台上散落着修复工具——羚羊角刮刀、真丝排笔、楸木镊子,还有半碗没干的浆糊,已经结了一层薄壳。
陈墨的尸体就躺在工作台旁的地板上,呈蜷缩状,双手紧紧捂着胸口,脸上凝固着痛苦与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棉麻工作服,袖口沾着些许墨渍,头发花白,额前的发丝被雨水打湿,贴在脸上。
楼明之蹲下身,目光落在尸体的胸口。衣服上没有明显的破损,但透过布料,可以看到一处深色的印记,形状奇特,像是被某种细长的利器刺穿,却又没有留下明显的创口。他轻轻掀开死者的衣服,瞳孔骤然收缩。
死者的胸口有一个圆形的伤口,直径约两厘米,边缘光滑整齐,像是被某种特制的武器贯穿。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淡淡的青紫色,像是被寒气侵袭过一般。更诡异的是,伤口的形状,与前两起命案中死者身上的伤痕如出一辙——那是青霜门独门剑法“碎星式”的特征。
“碎星式,一剑贯心,伤口光滑,且会残留内力寒气,导致皮肤青紫。”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楼明之回头,看到谢依兰撑着一把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