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组一个年轻研究员举手了:“那能不能用钛合金涂层把所有新星基建设备都包一遍?”
“成本太高。”老周摇了摇头,“科研站的设备好办,但以后要是大规模基建,所有钢材都换成钛合金,不现实。”
赵启明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拧上杯盖。
“那就双管齐下。钛合金涂层保护核心设备,同时研发专用的消杀方案。老周,你带材料组做涂层方案。生物组那边,跟沈若连线,研究这种菌的代谢弱点。”
杨钧宁是在晚饭前接到消息的。
他刚从军港回来,外套还没脱,季澜就把平板递过来了。
“杨总,新星发现了一种对普通金属有侵蚀性的微生物。赵院长那边已经在做防护方案了。”
杨钧宁接过平板,从头翻到尾。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停下来,看着那行批注——“钛合金复合材免疫,普通金属受侵蚀。扩散速率缓慢,可控。”
“可控?”他把平板递回去。
“可控。”季澜推了推眼镜,“但需要暂停局部区域的开发。赵院长的建议是,先封存隐患区域,等防护方案落地再推进。”
杨钧宁在沙发上坐下,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咚,咚。节奏不快。
“连线新星。我要跟陈教授说话。”
全息投影亮起来的时候,陈教授正蹲在营地东北方向的隔离带边缘。他身后是一排刚竖起来的银色感应柱,淡蓝色的指示灯在暮色里一闪一闪的。
“杨总。”
“陈教授,情况怎么样。”
“目前可控。”陈教授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苔藓粉末,“侵蚀菌的扩散范围大概在营地东北方向两公里左右的一片洼地。方芳已经用感应柱把整片区域围起来了,所有普通金属设备都撤到了隔离带外面。”
他顿了顿,“但这种菌的代谢方式有点意思——它不靠氧气,也不靠光合作用。它的能量来源就是金属离子。所以它在普通金属表面增殖得很快,但在钛合金表面完全没办法存活。”
杨钧宁沉默了片刻。
“有没有彻底杀灭的方案?”
“生物组在试。高温、紫外线、化学消杀——都在跑数据。”陈教授推了推老花镜,“但有个问题。这种菌是新星原生生态的一部分,如果强行全面消杀,会不会引发生态链的连锁反应,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