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澜的手指在平板上停了一下:“杨总,你要亲自去?”
“去。”杨钧宁把茶杯搁在窗台上,“有些话,必须我来说。”
发布会定在海津星湾大剧院。台上没有花,没有红毯,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背景是一整面弧形屏幕,淡蓝色的光铺满整个舞台。
杨钧宁坐在椅子上,穿着深灰色外套,领口微敞。台下坐满了人——记者、军方代表、科研团队、普通市民。赵启明坐在第一排,保温杯搁在脚边。苏晴站在侧台,手里攥着平板,指关节微微泛白。
大屏幕亮了。
新星的画面一幅一幅铺开——浅绿色的苔原,淡蓝色的湖泊,河流从山脉之间蜿蜒而过。然后是本土蓝星的画面——海津湾的晨光,津门老街的梧桐树,天工大厦的黑色轮廓在夕阳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两幅画面并排悬浮在舞台上空。一样的蓝,一样的安静。
杨钧宁开口了。
“各位,新星不是替代品。”
他的声音不大,但大剧院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本土蓝星是什么?是海津湾早上的油条摊,是老街巷口那棵歪脖子枣树,是过年时院子里挂的红灯笼。是你妈在厨房里炖的红烧肉,是隔壁李婶在阳台上养的绿萝,是你小时候上学路上踩过的那块松了的青石板。”
台下有人低下头,用手指擦了擦眼角。
“这些东西,搬不走。”杨钧宁顿了顿,“也不该搬走。”
大屏幕上画面切换。一张规划图展开——双域发展完整方案。左边是本土蓝星:所有文化遗迹永久保留,民生基建持续升级,军工体系不断迭代。右边是新星:科研前哨站、资源开采基地、后备战略空间。
“新星是增量,不是替代。”杨钧宁站起来,走到屏幕前,“它不是‘新家’,是‘后院’。有了后院,前院的日子过得更踏实。有了新星的资源,本土的核聚变电站能多建几百座,固态电池能便宜到每家每户都用得起,激光炮阵列能覆盖整个蓝星防御圈。”
他转过身,看着台下所有人。
“我们会去新星。但去的不是‘移民’,是‘驻外’。五年一轮,轮完回来。编制、档案、家属——全留在蓝星。人是蓝星的人,根是蓝星的根。”
台下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赵启明第一个鼓掌。
旁边的老周跟着拍了两下。然后整个大剧院都开始鼓掌。
发布会录像同步播出。央视、军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