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鼓掌。但所有人的背都挺直了一点。
梁主任也站起来了。他手里攥着那个笔记本,翻开,又合上了。
“航天局这边,通讯保障已经就位。量子通讯阵列全天候待命,你们发回来的每一条数据,我们都会第一时间处理。”
他顿了顿,“地面指挥中心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你们不睡,我们也不睡。”
陈教授在下面笑了一声:“梁主任,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欠你人情似的。”
梁主任推了推眼镜:“你们不欠我人情。你们欠的是全人类的人情。”
码头上安静了。
方重扛着摄影机,从队伍前面慢慢走过。镜头扫过每一张脸——陈教授花白的头发,中年工程师小臂上的冷却液痕迹,刘壮脸上那道疤,测绘组那个二十四岁女孩扎的马尾辫。
他停下来,把摄影机从肩膀上放下来。
“苏总。”他回头喊了一声。
苏晴走过来:“怎么了?”
“这段素材,能不能剪进纪录片里?”
苏晴看了一眼那些站得整整齐齐的队员,又看了一眼方重。
“能。但别把人拍丑了。”
方重笑了一声,把摄影机扛回去。
八点整。探测舰开始登船。
舰体不大,长度不到两百米,银灰色的,停在码头边上。舷梯已经放下来了,金属踏板在晨光里反着光。
陈教授第一个走上去。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的,但很稳。走到舷梯中间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码头。
他什么都没说,转回去,继续往上走。
军工组的中年工程师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个工具箱。工具箱是绿色的,边角磨得发白,上面贴着一张标签——“天工集团·精密仪器组”。他把工具箱放在舷梯上,腾出手来,整了整工装的领口,然后拎起来,继续走。
测绘组的女孩走在中间。她背着一个双肩包,包上挂着一个毛绒挂件——一只白色的小猫,在风里晃来晃去。
秦教官站在码头上,看见那个挂件,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这丫头,带这玩意儿干嘛?”
季澜站在旁边,推了推眼镜:“可能是护身符。”
秦教官愣了一下,然后把烟叼回去,没再问。
刘壮走在最后面。他穿着作战服,腰间别着手枪,背上背着一个大号战术背包。走到舷梯口的时候,停下来,转过身,看着码头上那些送行的人。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