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在产业园办公楼三层,不大,长条桌两侧坐了十几个人。
方芳坐在前排,面前的桌上摊着那沓图纸。旁边是产业园的几个车间主任,有人穿着工装,有人穿着白大褂,有人刚从生产线下来,手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油污。
杨钧宁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杯茶,没喝。
“说吧。”他看着方芳,“你们什么想法?”
方芳深吸一口气,把图纸翻到第一页。
“杨总,新星开拓项目那边缺设备、缺人、缺场地。我们这边几条老线都停了,设备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调过去。人员也是——好多老技工手艺好,在新星那边能派上用场。”
她顿了顿,“留在这儿,也是浪费。”
旁边几个车间主任跟着点头。有人小声说了句“是啊”,有人把手里的笔转了一圈,有人低头看着桌面。
杨钧宁把茶杯搁在桌上,杯底磕出一声轻响:“浪费?”
会议室里安静了。
方芳的手指在图纸上停住了。她抬起头,看着杨钧宁,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杨钧宁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马克笔在手里转了一圈,写下几个字——“本土锁基。”
他转过身,看着在座的所有人。
“新星要开拓,但本土的根,不能动。”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这条线,这台机床,这些老技工——是华夏军工的家底。家底不能搬,不能拆,不能散。”
他指了指窗外那排厂房。
“所有核心军工生产线——不拆。老旧设备,不搬。技工团队,不外调。本土留一套完整的工业体系,哪怕新星那边出了岔子,蓝星这边还能接着造、接着修、接着干。”
方芳攥着图纸的手指微微收紧。她低下头,看着那沓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的图纸,沉默了好一会儿。
“杨总,那新星那边——”
“新星那边用新设备。新厂区的新生产线,专门供星际项目。老线留着,产能不用满,但必须能随时启动。”
方芳点了点头,把图纸合上,搁在桌边。
赵启明端着保温杯,看了杨钧宁一眼:“钧宁,那科研团队呢?好几个项目组在申请调人去新星那边。”
“不调。”杨钧宁走回座位,坐下来,“主力留守本土。精英骨干可以轮换去新星,但编制、档案、家属——全留在蓝星。三年一轮,轮完回来。”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不冒热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