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破了。不是他捅破的,是他学生捅破的。
“乔霜。”他开口,声音有点哑,像是在嗓子里塞了什么东西,“你知道吗,我当年带你的时候,你才二十出头,坐在实验室最后一排,笔记记得比我还工整。我问你想做什么方向,你说想做人能活得更久的研究。我当时觉得这丫头心挺大的。”
他顿了顿,摘掉老花镜,用袖口擦了擦眼角——不知道是镜片花了还是眼睛花了。
“现在你做到了。”
乔霜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在实验室里被消毒液泡得粗糙的手。
手指上有几道细小的烫伤疤痕,是做细胞培养时被移液管烫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染液的淡紫色痕迹,洗了好几天都没洗掉。
她想起几个月前站在顶楼送那批疫苗设备登机时的情景——那时候黑潮舰队压境,月球即将引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看到实验结果。
现在实验做完了。数据摆在这里。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杨钧宁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那头传来杨钧宁的声音,带着一点刚睡醒的含混:“乔霜?几点了?”
乔霜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凌晨四点半。
“……四点半。”她有点心虚,但很快就把心虚压了下去,“数据出来了。全过。”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然后是翻身的声音,被子窸窸窣窣的,脚步踩在地板上的闷响。杨钧宁的声音重新传过来,这次清醒了不少:“给我半小时。”
半小时后,杨钧宁到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连帽衫,头发翘着一撮,大概是出门前用水扒拉了一下但没扒拉下去。秦教官跟在他身后,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靠在实验室门框上打哈欠。
乔霜把报告递过去。杨钧宁接过来,从头翻到尾,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乔霜。
“成本呢?”
“单次治疗成本目前大约七位数。”乔霜说完,立刻补了一句,“但工艺优化之后能降到六位数以内。如果大规模量产——”
“降到让普通人也用得起。”杨钧宁打断她。
乔霜愣了一下。“杨总,这个‘用得起’的标准——”
“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