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能量束从各个方向同时轰击护盾，镇天号的淡金色护盾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波纹——不是雨点打在玻璃上的那种波纹，是石头砸进湖面那种。
“护盾能量下降中——37%，29%，21%——”启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数字跳得让人头皮发麻。
“主炮还要多久？”
“两分四十秒。”
“撑不住。”元的声音从月球基地传来，带着千万年前战争记忆里那种古老而沉重的冷峻，“镇天号的护盾是按照对抗十艘黑潮舰的标准设计的。四十六艘同时攻击，护盾会在四十秒内崩溃。”
杨钧宁闭上眼。将甲的神经直连接口重新激活，剩余二十九台银甲机甲在他意识中同时启动空间跃迁。
暗银色的机甲群在镇天号后方消失，下一瞬出现在黑潮舰队后方——不是侧面，不是正面，是正后方，那个最刁钻、最致命的攻击角度。
“银甲编队，打推进器。”
二十九台机甲同时出手。电磁轨道炮和等离子光刃从正后方切入舰尾推进器喷口——那个装甲最薄、只有最精锐驾驶员才敢尝试的攻击位置。
七艘黑潮舰的推进器被摧毁，暗红色能量从断裂处喷涌而出，舰体失控，在惯性下滑行，歪歪扭扭地撞上旁边的友舰。
黑潮舰队被迫分兵，十五艘舰体调转方向，舰艏纹路对准银甲机甲群。
暗红色能量束射出。杨钧宁操控银甲机甲群在毫秒级延迟内分散跃迁，避开了大部分攻击——但黑潮的火力网太密了。
四台机甲刚完成跃迁，还没来得及重新充能，被三艘黑潮舰的交叉火力同时命中。暗银色的装甲被高温熔穿，核心反应堆殉爆，在真空中炸成四团银灰色的光焰。
“还有二十五台。镇天号护盾剩余13%。”启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语速明显快了。
“银甲编队，撤回镇天号后方。”杨钧宁的声音沙哑，额头上又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二十五台银甲机甲同时跃迁，消失在黑潮舰队后方，重新出现在镇天号的护盾内侧。
黑潮舰队重新集结——三十九艘舰体排成密集炮击阵型，舰艏纹路全部对准镇天号。
猩红色的光在深空中连成一片血色的光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密、更亮。
“它们在蓄力。”元的声音低沉，“下一波齐射，护盾扛不住。”
季澜攥着平板的指关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