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钧宁走得不快。
他甚至在一幅画前停了一下,偏头看了看画上那个戴假发的老人。
“这谁?”
“第一任首相。”季澜扫了一眼平板回道。
“哦。”杨钧宁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张野和季澜一左一右跟在身后。
会议厅的门被推开。约翰牛首相坐在主位,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指关节白得能看见骨头。两侧坐着七八个官员,有的攥着钢笔,有的盯着茶杯发呆,有的不停推眼镜。
杨钧宁在首相对面坐下。动作很随意,往后一靠,翘起了二郎腿。
“首相大人,久仰。”
首相抬起头。五十多岁,银灰色头发,穿着一件深蓝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他脸上的表情很克制——愤怒被压在一层很薄很薄的礼貌下面,薄得随时会裂开。
“杨先生。”首相的华夏语咬字很用力,“人,我们已经交了。”
“知道。”杨钧宁端起桌上的水杯,没喝。
“那你们的人是否——”
“不急。”杨钧宁放下杯子,打断道,“先谈下赔偿问题。”
话音刚落,对面一个秃顶官员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出去半米,在地毯上蹭出一声尖锐的响:“赔偿?!我们已经交人了!你们还想要赔偿?!”
杨钧宁没看他,手指在杯子边缘转了一圈。
另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官员也站了起来:“天工集团这是侵略!是敲诈!我们——”
“这次,我们调动了所有海外安保人员。”杨钧宁慢悠悠地打断道,语气从容平淡,“导致天工集团的海外生意停摆好几天,损失很大。”
他抬起眼皮,扫了一圈对面那些涨红的脸。
“一千亿美元,其它的什么精神损失费我就不和你们计较了。当然,如果你们没这么多现金,也可以用矿产资源折算,我这人就是容易心软。”
秃顶官员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一千亿?!你疯了?!”
“还有...”杨钧宁竖起一根手指,自顾自继续说道,“在你们境内,划一片区域,作为天工集团的贸易区,贸易区内,天工集团拥有绝对的自卫权。”
对面炸锅了。
七八个官员同时站起来,有人拍桌子,有人扯领带,有人用本地话骂了句什么,声音叠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水。
“不可能!”
“这是割地!是丧权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