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百分之三十。
已经完成了一轮轨道机动和一次打击,电量还剩下三成。传统燃料还未启动,剩下电量都足够返航了。
谢师傅在面罩后面吹了声口哨。
“天工这个电池——有点东西。”
返航的时候,夕阳已经把跑道染成了暗金色。
破云从大气层边缘缓缓下降,机腹下面的隔热瓦被高温烧得微微发红,在夕阳里不太明显,但仔细看还是能分辨出来,像一块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炭。
起落架放下。
液压减震发出一声沉闷的嗤响。
战机稳稳停在跑道上,谢师傅打开舱盖,摘下头盔,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他深吸一口气,朝观测台的方向竖了个大拇指。
郑鸿云转过身,满脸红光:“杨董!怎么样?咱家这孩子,还行吧?”
“试飞数据很好。”杨钧宁笑了笑,然后他说了一句让郑鸿云笑容凝固的话,“郑董,破云这架验证机——考虑做外贸版吗?”
郑鸿云愣住了。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手里的搪瓷茶杯晃了晃,茶水溅出来几滴,洒在鞋面上。
“外贸版?”郑鸿云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杨董,这可是七代机。”
“我知道。”
“你知道还——”郑鸿云凑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了,“钧宁,你跟我交个底。你们天工是不是已经有更好的了?”
杨钧宁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是郑鸿云泡的,龙井,泡得有点浓,入口微微发苦,但回甘还不错。
他放下茶杯,看着郑鸿云,脸上挂着那个让郑鸿云后脊发凉的微笑。
“郑董,你猜。”
郑鸿云没猜。
他只是默默端起自己的搪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透了,又放下了。
杨钧宁站起来,拉了拉外套下摆,他的目光越过郑鸿云的肩膀,落在观测台另一边。沈岳山正站在跑道边缘,弯腰看着破云的起落架,嘴里念叨着什么。
他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封皮磨得起了毛边,正低着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杨钧宁走过去。
“沈工。”
沈岳山直起身,摘下老花镜:“杨董?”
“沈工啊。”杨钧宁压低声音,语气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华夏航空这边,如果待得没意思了——”
他顿了顿。
“天工的战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