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进度?”
“第一批十吨。”季澜站在旁边,翻着平板,“培养周期三天,目前已经完成七个批次。控制算法测试通过了,同步协同精度——”
她顿了顿。
“原子级。”
开始铺设缆绳。
杨钧宁站在指挥大厅的大屏幕前,左手端着咖啡,右手插在裤兜里。
屏幕上是同步轨道锚点回传的实时画面。
第一批微型机器人集群已经被火箭送上了太空。它们从锚点出发,像一团银灰色的雾气,沿着预定轨道缓缓向下移动。太阳光从侧面打过来,把整团雾气染成了金色。
然后它们开始编织。
数万亿个微型机器人同时工作,将碳纳米管纤维一层一层地织成缆绳。速度肉眼可见——不是每天几米的那种进度,而是像一根银灰色的藤蔓从太空中长出来,一节一节地往下伸展。
从三万六千公里的高度,慢慢地,往下长。
监测站的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聚了一群人。
梁主任站在最前面,仰着头,嘴巴微张。
他身后是航天局的几个年轻工程师,有人拿着望远镜,有人举着手机。一个扎马尾的女孩拉了拉旁边同事的袖子,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然后两个人同时发出了那种被踩到脚趾的压抑尖叫。
赵启明站在杨钧宁旁边,双手抱胸,盯着屏幕上那根正在往地面延伸的银灰色线条。
“钧宁。”
“嗯?”
“这玩意儿真能撑住?”
杨钧宁喝了口咖啡:“赵叔,材料强度您是亲自测试过的。碳纳米管的抗拉强度是钢材的几百倍。”
“理论上我当然知道。”赵启明摘下眼镜擦了擦,“但理论是一回事,看着一根几万公里长的绳子从太空往下掉——我这心里还是有点虚。”
“不是掉。”季澜在旁边纠正,“是长。”
赵启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长。”
可编程物质集群的建造速度是传统施工的几百倍。
按照这个进度,一个月之内,缆绳就能从同步轨道铺到地面基站。
而整个太空电梯的主体工程,三个月之内就能完成。
杨钧宁喝着咖啡,看着屏幕。
画面上,那根银灰色的缆绳正在穿越大气层边缘,稀薄的高空大气与微型机器人集群发生摩擦,在缆绳表面形成一层极其微弱的离子光晕。
淡蓝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