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钧宁跟着顾云岐的秘书穿过走廊,拐了两个弯,进了一间不大的屋子。
窗台上摆着两盆绿植,叶子油亮,看得出来有人天天浇水。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四菜一汤,标准的份量,米饭盛在不锈钢碗里,还冒着热气。
没菜单,没摆盘,连桌布都是那种用了很久的白底蓝格子布,洗得有点发白。
“坐。”顾云岐已经在主位上坐下了,手里端着一碗汤,吹了吹上面的油花,“别拘束,就咱俩。”
杨钧宁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味道意外地好——不是那种大厨精雕细琢的好,是那种家常的、炖了很久的、酱油放得刚刚好的好。
“你爷爷身体怎么样?”顾云岐问。
“硬朗着。”杨钧宁把肉咽下去,“每天都早起打拳,上个月还去爬了一趟长城。”
“那就好。”顾云岐点了点头,舀了一勺汤,顿了顿,“你爸上次来京城,我碰见他了。他说把集团交给你了。”
“嗯。”
“二十三岁,万亿集团。”顾云岐放下勺子,看着他,“压力大不大?”
杨钧宁筷子顿了一下。这个问题从别人嘴里问出来,可能是客套,可能是试探,但从顾云岐嘴里问出来——他听出了关心。
“还行。”杨钧宁说,“团队靠谱。”
“你爸也是这么说的。”顾云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弧度不算笑,但也不完全是严肃,“他说你比他强。”
杨钧宁没接话。他低头扒了口饭,嚼了嚼。
顾云岐也没继续说这个话题。接下来的饭吃得很快,两个人没怎么说话,偶尔聊几句杨钧宁爷爷的旧事,偶尔夹一筷子菜。窗外有鸽子飞过,翅膀扑棱的声音隔着玻璃都能听见。
吃完饭,秘书过来收碗的时候,顾云岐站起来,拍了拍杨钧宁的肩膀。
“下午的会,你来说。”他的语气平淡,“上午你接了任务,下午就得拿出东西来。让那些老家伙看看,你杨钧宁坐在那个位置上,凭的是什么。”
杨钧宁抬起头。顾云岐已经走出了房间。
下午两点,会议室重新坐满。
和上午不一样的是,空气里那股沉默的凝重感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期待。
杨钧宁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前。
他没拿讲稿,没翻平板,就那么站在那里,深吸了一口气。
“各位前辈。”他开了口,声音不大,“上午我说天工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