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钧宁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那具代号“刑天”的机甲上。
“开始吧。”
赵启明拿起对讲机,声音短促:“测试员就位。”
承重平台旁边的工作间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深灰色内衬服的测试员走了出来,四十出头,身材中等,但手臂和肩膀的肌肉线条从内衬服底下清晰地透出来。
他走到机甲背面,踩着腿部关节处的踏脚点,翻身坐进了敞开的后舱。
液压管道里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后舱盖缓缓合上。胸口的量子通讯模块指示灯从蓝色变成了绿色。机甲的头盔抬起,两道红色目视传感器亮了起来。
“动力系统正常。”
“火控系统正常。”
“飞行模块正常。”
测试员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平静地念着清单。
“开始。”
第一项测试是正面防护。
一辆虎贲III型主战坦克从试验场另一端的掩体里缓缓驶出,炮塔旋转,粗壮的炮管对准了刑天。
距离一百米。
机甲没有躲避,甚至没有侧身。它只是微微沉下重心,双脚在地面上碾出两道浅浅的凹痕,右臂抬起,小臂上的武器模块自动解锁,一把长度接近一米的钛合金战术刀从挂架上弹出。
炮声响了,穿甲弹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穿过一百米的距离,准确地砸在刑天的胸甲上。
火星炸开。
刑天的上半身往后晃了一下,但膝盖没有弯。它保持住重心,把身体拉回来,胸口的装甲板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凹痕,但没有裂纹,没有穿透。
观测台上的数据屏一排一排地跳出来。
“零穿透。外层涂层脱落,补偿损伤百分之三。内部结构无异常。”
然后是近战测试。
一辆重卡停在试验场中央,满载,车头对着机甲。测试员操作刑天走到卡车旁边,右臂抬起,五指张开,扣住卡车底盘边缘。
金属手指像是插进豆腐一样嵌进了钢板里。
液压装置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整辆卡车被单手掀了起来,在空中翻了两圈,砸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巨响。冲击波掀起的气浪刮过观测台,吹得杨钧宁的风衣衣角猎猎作响。
“肩部关节扭矩余量很大。”赵启明推了推眼镜,“如果力量全开,掀翻一辆主战坦克也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