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霜也坐在旁边,面前的平板上是今天前五十七位患者的诊断结果对比表。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偶尔停下来,用笔记下某个数据点。
她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杨总,周明义教授的几张处方——被AI系统录下来了。”
杨钧宁点了点头,没接话,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窗外海津湾的夕阳把水面染成一片暗金色,天工大厦玻璃幕墙反射着橘红色的光。诊疗大厅里的直播还在继续,下一名患者已经被请上了诊台。
西医联盟的三位教授还在看诊,额头上全是汗,但手中的笔没有停。
他们的每一个诊断记录、每一张处方思路,都在被孙磊那边的技术团队默默地收录进数据库。
杨钧宁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里那个刚走上诊台的少年——面色苍白,嘴唇发紫,被母亲搀扶着,眼神怯怯的。
AI系统的传感器已经开始扫描了。
屏幕上的数据一排一排跳出来,像是有生命一样。
张老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定在屏幕上的舌象数据上。
杨钧宁知道,无论这场擂台的结果如何,西医联盟的利益都会受到一次致命的打击。但这场中、西医的对决,也从来没有赢家、输家——
唯一的受益人,是那一百名等了很多年的患者。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有人在吵,有人在哭,有人在感谢,有人在质疑。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已经在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