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是天工集团安保公司缅国分部营地的鸟瞰图——装甲车整齐排列,武装直升机停在停机坪上,外骨骼机甲在训练场上列队——那种井然有序的杀气,隔着照片都能透出来。
其中一个年轻人看了一眼照片,眼神变了。
他迅速跑进营地,片刻后跑出来,对张野做了个“请”的手势。
营地里最大的那个集装箱,门帘掀开的一瞬间,张野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里面没有武器架,没有军事地图,只有一张折叠桌和几个弹药箱拼成的凳子。
桌上放着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孙子兵法》——
不是翻译版,是中文原版,旁边还放着一本手抄本,字迹歪歪扭扭但密密麻麻。墙上挂着一幅毛笔字,写的是“知彼知己,百战不殆”,宣纸已经发黄,但墨迹依然饱满。
坐在桌后的男人四十出头,络腮胡修剪得比大多数军人都整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丛林迷彩,眼神里没有想象中的戾气,反而带着一种读书人特有的沉静。
正是胡来武装的头目--马利克。
他手里正拿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三十六计》。
看到张野进来,放下书,用带着浓重口音但咬字极其努力的华夏语说了一句:“华夏人?”
“华夏人。”张野在他对面坐下。
马利克看了他片刻,忽然眼睛一亮:“华夏哪个集团的?”
张野从怀里掏出天工集团的标志徽章,放在桌上。
马利克猛地站起来,动作大得差点把折叠桌撞翻。他一把抓住张野的手,用力到张野能感觉到对方的脉搏在掌心里狂跳:“天工集团!那个造外骨骼机甲的天工集团!我的偶像!”
片刻后,马利克松开张野的手,重新坐下,眼神里的崇拜还没完全退去:“你来找我,肯定有要紧事。说吧,能帮的我一定帮。”
他拍了拍桌上那本《孙子兵法》,“你们华夏的兵书教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张野沉默了两秒,反复确认了自己脑海中的《论语》与《孙子兵法》的区别后,最终决定不指出这个错误。
他清了清嗓子,把杨钧宁的“风浪说”用一种言简意赅的方式表述了一遍。马利克听完,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沉思,从沉思变成了一种越来越明显的微妙笑容。
马利克站起来,从桌上拿起一把匕首,又拿起一个茶杯,在张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刀刃已经划过了自己的手指。
一滴血滴进茶杯里。
马利克把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