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暗下来的时候,整个房间就变成了一个全息投影展厅。
安德森坐在会议桌另一端,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脸上依然挂着那副职业微笑。他旁边坐着一个扎马尾的女翻译,但目前为止女翻译还没派上用场——安德森的华夏语好得能直接听懂杨钧宁每个字的潜台词。
“杨董事长,我们对外骨骼机甲的性能已有基本了解。”安德森开门见山,“洛克希德希望采购十套进行战术研究,我们只需要基础作战数据、续航指标和后勤维护方案。功能上可以有适当简化。”
杨钧宁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安德森先生,我们天工有定价和配置的规矩——我们提供的都是最先进的版本,质量绝对保证,这个关乎我们天工的声誉,不管哪个国家买,都是统一定价。”
安德森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早有预料:“那么价格呢?”
杨钧宁把笔放下,从容伸出手比划了下。
“十五亿美元。一套。”
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安德森脸上的职业微笑没有消失,但眼角的肌肉极其细微地跳了一下。
他身后那几个随行人员表情管理更明显地出现了波动——有人手指僵在键盘上方,有人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还有人下意识地推了一下并不需要推的眼镜。
安德森毕竟是老手,只停顿了几秒就恢复了从容。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语气依然客气:“杨董事长,这个价格……比我们了解到的信息要高出不少。我们听说,贵方卖给中东的一位亲王,单价是八亿美元。”
杨钧宁端起茶杯,笑容不变,心里已经在给亲王点赞了。
亲王殿下,您这一刀补得太良心了。您当初那句“别亏了”,原来是真心话啊,这价抬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安德森先生,不同的版本,不同的价格,亲王殿下到现在,我们天工已经更新几个版本了。”杨钧宁放下茶杯,“况且,洛克希德工业集团是全球最大的军火公司,这技术也不用我多说。天工必须对出售的任何高精尖装备有足够的保护措施。这多出来的价格,就是保护措施之一。”
安德森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他听懂了。
杨钧宁的意思很明确:你不是朋友,你是竞争对手。卖给你的成本不只是那套机甲,还有被你逆向研发的风险。十五亿美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