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队张着嘴,风吹得他脸上的肌肉都在抖动。
他身后的几个队员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有人甚至下意识摸向了腰间。
只有林栀站在原地没动。
她的头发被气浪吹得向后飞扬,但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最前面那架正在降落的直升机。
旋翼还没完全停下,机舱门就被推开了。最先跳下来的是秦教官,嘴里叼着那根永远不点着的烟,扫了一眼营地的环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身后,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安保队员鱼贯而出,在营地外围迅速展开警戒线。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句多余的指令。
然后是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
五十名安保队员全部落地,队列站得整整齐齐,像五十把还没出鞘的刀。
最后,那架最大的运输直升机打开了后舱门。液压升降平台缓缓降下,上面整齐排列着十套银灰色的外骨骼机甲,金属关节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郭队看清楚那些机甲的一瞬间,整个人彻底石化了。
林栀深吸一口气,快步迎上去。
她看见杨钧宁从直升机上走下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神态轻松得像是刚从咖啡馆出来散步。季澜紧跟在他身后,手里抱着平板,步伐沉稳。
“杨少。”林栀的声音有点干涩,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没那么紧张,“谢谢您能来。”
杨钧宁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上次在海津市局走廊里那个扎着马尾、眼神茫然的小姑娘,此刻穿着一身沾满灰尘的便装,马尾还是那个马尾,但脸上的表情已经不一样了——多了一种被案子压出来的焦急,和一种豁出去了的倔强。
“嗯。”他点了下头,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接问了一句,“现在什么情况?”
林栀愣了一下,然后迅速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已经被折了无数次的地图,在杨钧宁面前展开。
她的手指点在凤栖县的位置,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极快:“我们追的是一个跨省人口贩卖案,源头在西南边境,凤栖县是他们最后一个国内中转站。”
“目前掌握的线索,至少有一百多人被关在凤栖县境内,包括儿童和妇女。具体关押地点有三个——两个在县城周边的废弃厂房,一个在更偏的山区里。我们中午联系了当地县局,要求协助联合行动。对方口头答应配合,但给了我们一堆假信息,还安排了假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