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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事业部的李部长,还有几张杨钧宁只在年会上见过的面孔。
    杨卫国坐在主位,杨钧宁被安排在左侧第一个位置。
    这个座次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会议室里的人都是天工集团的老人精,目光在杨钧宁身上停了一瞬,又各自移开了。表情管理滴水不漏,但那一瞬间的眼神变化,杨钧宁凭借大脑开发+2的信息处理能力,一个不落地全捕捉到了。
    有人是审视。有人是好奇。有人是微妙的不以为然。
    杨钧宁全程没说话,坐在父亲左手边安静得像一尊雕塑。但与此同时,他的四条思维链同时运转——
    一条在听会议内容,一条在梳理天工集团的组织架构,一条在对照各部门负责人发言中暴露的问题,最后一条在复盘刚才每个人看向他时的表情和微动作。
    两个小时的会议下来,天工集团的内部问题被他摸得七七八八。
    天工的股权结构说复杂也不复杂。
    国家控股40%,爷爷杨怀工控股30%,父亲杨卫国控股15%,杨钧宁自己手中有5%。剩下5%分散在几位创业元老手中,另外5%是分红股,由各部门核心负责人持有。
    这种设计在集团创立之初是为了凝聚人心,但几十年下来,已经到了该重新审视的时候。
    杨钧宁注意到几个细节。
    生产事业部老钱发言时,反复强调“稳扎稳打”,但给出的产能数据明显偏低。财务部陈总提到有几笔分红格外的款项,用词含糊。海外事业部的李部长汇报东南亚业务时,跳过了一个明显该提的项目节点。
    这些人未必是一伙的,但都在各自的领域里留了一手。
    而爷爷那辈的几位元老,今天一个都没出席。说是身体不好,或者在外地。但杨钧宁知道,这些人和爷爷一起在防空洞里车过零件,又和父亲一起扛过天工最难的转型期。
    到了晚年,有人初心不改,有人却在为自己的子孙铺路了。
    这不是一朝一夕的问题,是岁月一层一层积累下来的油脂和尘垢。
    杨钧宁没有在会议上点破。
    他看得出,父亲也早就看出来了。
    会议结束后,其他人都退出了会议室。杨卫国端起面前已经凉透的茶杯喝了一口,忽然开口。
    “看出什么了?”
    杨钧宁看着父亲,说了五个字:“快刀斩乱麻。”
    杨卫国放下茶杯,没有说对,也没有说不对。他只是看着杨钧宁,沉默了几秒,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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