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走廊外也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又有十几名安保人员从正门涌了进来,迅速占领了会客室的各个出口。
洪爷后退了一步,小腿撞在沙发边缘,整个人跌坐回沙发上,额头上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他身边那些手持刀棍的弟兄们不知不觉已经把手里的家伙都收了起来,还有人悄悄把刀往沙发底下踢。
杨钧宁站起来,拍了拍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刚才说,港岛的执法部门都给你面子?”
洪爷的喉结上下滚动。
“那你说,他们会不会给你收尸?”
“大——大哥,”洪爷的声音变了调,他从口袋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了一张银行卡,手抖得像筛糠一样,“这里有五千万,就当给方导演赔个不是。您大人有大量——”
杨钧宁没看那张银行卡。
他已经往门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侧过头看了洪爷一眼。
“听说你有几万帮众。”
洪爷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嘴唇哆嗦着没敢接茬。
“够子弹多吗?”
洪爷愣了一瞬,然后以惊人的速度疯狂摇头,脑袋晃得脖子上的金链子差点飞出去。
杨钧宁笑了一下,目光扫过那群脸色煞白的帮众,又扫过躺在地上那个已经没了气息的西装男子,淡淡地说了一句:
“港岛黑帮,就这?”
他转过身,往门口走去。方重跟在后面,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在跨过门槛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洪爷还瘫在沙发上,裤裆已经湿了一片。
方重想起自己那部纪录片,下意识伸手摸向摄影包。然后他看到了秦教官的目光,默默把手缩了回去。
算了,这段素材还是不拍了。
洪爷瘫坐在沙发上,看着杨钧宁走出别墅大门,听着外面装甲车的引擎声逐渐远去。他活了六十几年,混了三十几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报警。我要报警。
他拿起颤抖的手指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明显还没睡醒的港岛执法部门高层的声音。
“老洪?大半夜的,什么事?”
洪爷张了张嘴,满肚子委屈堵在嗓子眼里,最后只憋出一句话:“没人管吗?内地来的,带着机枪和装甲车——”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声叹息:“老洪,我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