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比你爸强。你爸当年只会说‘这是集团决策’。”
杨卫国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周婉清在旁边抿着嘴笑。
年夜饭吃完,老爷子把杨钧宁叫到书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
“我年轻时的一些老朋友。”老爷子靠在椅背上,“京城这地方,藏龙卧虎。你现在做的事越来越大,有些关系,该走动走动了。”
杨钧宁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沓泛黄的名片和手写的联系方式。最上面那张名片上的名字,他好像在新闻里见过。
“爷爷——”
“行了,出去吧。”老爷子摆摆手,“我困了。”
杨钧宁把信封收好,走出书房。走廊里,周婉清正端着水果往这边走,看见他出来,压低声音问:“你爷爷给你什么了?”
“一些……联系方式。”
周婉清的眼神动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爷爷这辈子,第一次主动把关系网交出来。钧宁,他认可你了。”
杨钧宁没说话,回头看了一眼书房紧闭的木门。
——
正月初五,京都大酒店。
杨钧宁被几个京城圈子的朋友拉出来聚会。
如果说海津的周明轩、吴子豪那帮人是他的“商业朋友圈”,那京城这几位就是“发小圈”。从小在一个院子里长大,父辈都是过命的交情,层次比海津那帮人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包厢里觥筹交错,气氛热络,都说着小时候的事。
杨钧宁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间。
他洗完手出来,正低头擦着手,余光忽然瞥见走廊尽头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个女人。
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短发,戴着一副银色细框眼镜,五官精致但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清冷。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羊绒大衣,围巾松散地搭在脖子上,脚步微微有些不稳。
杨钧宁认出了她。
乔霜。
他大学时的同学,同届不同系。杨钧宁学的是军工,乔霜学的是医学。
两人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后来听说,乔霜因为在核心期刊上发了论文,毕业时被三所顶级医学院抢着要,但她一个都没去,回家族企业了。
两人的交集不多,认识但不熟。
杨钧宁本来想打个招呼就过去。但乔霜抬起头的时候,他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