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韧无比的丝线瞬间收紧,如同最精巧的捆绑艺术,将他刚刚恢复人形的身躯自脖颈向下,毫无死角地捆缚了个结结实实。
丝线深深勒入皮肉,甚至嵌进骨骼缝隙,恐怖的束缚力让他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雄浑的魂力如同被铁箍死死锁住的水流,完全无法顺畅运转。
更可怕的是,一根格外纤细的蓝银丝线,悄然攀上了他的脖颈,并再一次附上了那包含一切色彩又吞噬一切色彩的诡异光晕。
冰凉的触感紧贴着喉结皮肤传来,钟镇岳全身的寒毛瞬间倒竖,前所未有的死亡阴影将他彻底笼罩。
他能感觉到,这根丝线只要轻轻一动,自己的头颅就会像刚才的手臂一样,与身体彻底分离。
而他现在没有任何反抗的方法,身体经受了“虚无之路”的洗礼,魂力损耗大半,当然就算还有魂力,此时的他已经连武魂的释放不出来了。
极致的恐惧冲垮了愤怒与骄傲,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你……你究竟……是谁?!”直到此刻,他仍无法相信,自己会栽在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如此年轻的少女手中,死得如此憋屈,如此不明不白。
然而,他刚想要求饶,朱明玥却不跟他废话直接动手了。
对于将死之人多余的问题,她没有丝毫回答的兴趣。
在钟镇岳瞳孔骤缩、绝望放大的注视下,朱明玥那操纵着无数丝线的双手,极其稳定地向着两侧轻轻一拉,动作轻柔得如同拂过琴弦。
“噌——”
又是一声轻微到极致的切割声。
钟镇岳的思维,永远定格在了那根缠绕着诡异光晕的丝线收紧的瞬间。
他甚至没有感觉到太多的痛苦,只觉颈间一凉,视野便不受控制地旋转、翻滚起来。
他最后看到的,是自己那具被蓝银丝线五花大绑、兀自挺立、断臂处仍在汩汩冒血的无头身躯,以及站在紫檀木书案旁,连衣袂都未曾飘动一下的清丽少女。
头颅滚落在地,沾染了尘土和自己的鲜血。那双曾经充满暴戾、在枫林城说一不二的铜铃大眼,此刻瞪得滚圆,瞳孔涣散,凝固着无尽的难以置信。
那无数蓝银丝线,在完成了致命一击后,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回朱明玥的袖中、指尖,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
片刻之后,密室的入口处,空气微微波动,一道气质清冷的身影悄然浮现,正是白雪凝。
她的目光扫过室内无头的尸体和滚落的头颅,以及站在书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