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几个月后,父母的药却断不了了。一旦停药,父母便会出现无法忍受的剧痛、焦躁、发疯等恐怖症状,远比烧伤本身更折磨人。
直到那时,他们才隐隐明白,那所谓的“止痛药”到底是什么。
而后来钟家不再免费提供这种药,如果要买,价格又高得离谱。为了继续获取这种药,全家最终被迫签下了卖身契,沦为钟家事实上的奴隶。
少女因为年纪小,模样还算周正,被派出来做贩卖零食的活计,用工作换取维持父母毒瘾的药物。
当白雪凝压低声音询问,这些毒品是钟家自己种植的,还是从外面走私进来时,少女表示,战争爆发前,她只负责售卖成品,不清楚来源。但战争爆发后,她曾被派到城外的秘密种植园劳作过,亲眼见过大片大片的罂粟田,由像她家一样的债务奴隶或直接被控制的平民种植。
朱明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对白雪凝低语道:“枫林城是东部少数几个拥有相对健全铁路系统的枢纽,连接着北部边境和内陆。正因为交通便利,它成为外部毒品走私进入东部的最大集散地和中转站。作为铁甲龙家族的钟家盘踞在此,利用铁路网络,走私规模定然是最大的几家之一。他手里,也一定有外国走私者的名单。”
谈话间,三人已来到贫民区深处一间低矮的破旧木板房前。
少女推开吱呀作响的木板门,屋内几乎没有像样的家具,只有两张用砖块和破木板搭成的“床铺”,上面铺着脏污的稻草和烂布。
床上,蜷缩着两个人形,若非微微起伏的胸膛,几乎让人以为是两具披着人皮的骷髅。
他们正是少女的父母,长期的毒品侵蚀和营养不良,已经让他们彻底失去了人形:眼窝深陷,颧骨高耸,皮肤蜡黄松弛,布满污垢和不明的溃烂伤痕,手臂和大腿上满是针孔和烫伤。他们的眼神浑浊呆滞,却又在深处燃烧着一种病态的、永不满足的渴求。
听到开门声,两人几乎是同时猛地一颤,浑浊的眼睛努力聚焦看向门口。当看到女儿回来,他们灰败的脸上闪过一丝光彩,但立刻被更强烈的急切取代。
父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痰音,挣扎着想坐起来,嘶哑着问:“药……今天的药……拿回来了吗?”
母亲则更直接,她已经虚弱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伸出枯柴般的手臂,手指神经质地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