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可能听错?不需要回头,她就知道是谁来了,那熟悉的语调,那其中蕴含的关切与惊痛,都如同温暖的阳光,试图穿透她周身笼罩的冰冷与黑暗。
然而,正是这期盼已久的温暖,此刻却化作了最锋利的冰锥,刺得她心脏阵阵抽搐。
她现在是什么样子?双手沾满血腥,周身缠绕着吞噬生命的诡异藤蔓,脚下是几乎被吸成干尸的仇人,整个庭院如同修罗地狱……她是杀人魔,是吞噬他人生命邪魂师。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她害怕回头,害怕看到贝贝眼中可能出现的震惊、恐惧、厌恶,甚至是……怜悯。那比铁力的重拳更让她无法承受。
她的蓝银草似乎感知到她内心的剧烈波动,吞噬的速度微微一滞,但并未完全停止。地上,气息奄奄、如同破风箱般艰难呼吸的铁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发出了最后的哀嚎与指控:“救……救我……她……她是……邪……魂师……!”
话音未落,那蓝银草猛地收紧,最后一股生命精华被彻底抽离,铁力圆睁着充满恐惧与不甘的双眼,头颅一歪,彻底没了声息,身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唐雅依旧不敢回头,仿佛一尊僵硬的雕塑,背对着入口的方向,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脚步声急促地靠近,带着难以言喻的心痛与急切。贝贝毫不犹豫地冲上前,越过满地的狼藉与尚未完全消散的血腥气,从身后,用尽全力,将那个纤细却冰冷、微微颤抖的身体紧紧拥入怀中。
没有质问,没有斥责,甚至没有先去查看那惨烈的现场。贝贝的手臂坚定而温暖,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与温度传递给她。他低下头,声音压抑着翻涌的情绪,尽可能放得轻柔,如同怕惊扰一只受惊的鸟儿:“小雅……别怕……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这样?”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让唐雅紧绷的神经几乎要断裂。她强忍着落泪的冲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避开了他的问题,反问道:“你……你怎么来了?”
贝贝将脸颊轻轻贴在她冰凉的发丝上,沉声道:“有人给我们送了信。上面详细说明了你的处境和……可能的位置。我们立刻就赶来了。”
唐雅瞬间明了,苍白的嘴唇轻轻颤动:“是……朱明玥……是她告诉了你们,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