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我遵从家族安排,迎娶夫人时……”他提及朱明绮,语气复杂,“我就知道,这对云儿不公平。我甚至想过,也尝试过,给她一笔钱,让她离开公爵府,去外面找一个好人家,平安度过一生。那或许才是对她最好的安排。”
戴浩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和自责:“但是,我没能做到。我以‘锻炼自己的理性’、‘磨练心性’为借口,说服自己让云儿继续留在府里,甚至继续做我的贴身侍女。”
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现在回想起来,那都是自欺欺人的鬼话。真正的原因,就是我自己舍不得她。我贪恋她的温柔,她的依赖,那份在冰冷的政治联姻和沉重军务之外,唯一能让我感到一丝放松和温暖的所在。”
“然而,理性终究没能战胜感性。”戴浩的声音低沉下去,充满了无尽的悔恨,“而最致命的是,在我的感情压制了理智的时间点,偏偏是在夫人她怀孕临盆在即的时候。”
“明玥死了,这件事情像一根刺,永远扎在了夫人心里,也成了我无法原谅自己的罪责。”
“这件事,让我更加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夫人,面对云儿,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混乱的局面。”
“巨大的愧疚和混乱之下,我选择了最愚蠢的方式——逃避。我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军务中,常年驻守边疆,以为看不见,就能当问题不存在。却不知道,我这鸵鸟般的逃避,才是对你们母子最大的伤害。”
他看向霍雨浩,眼神痛苦:“作为一名军人,我深知在面对敌人和指挥作战时,固然需要绝对的理性,但也需要对‘感性’保持理解和掌控。因为荣誉、信念、同袍之情这些感性的东西,同样是战斗力的重要组成部分。我需要理解并引导士兵的感性。但可笑的是,在处理自己的家事时,我却完全忽略了这一点,既没能理性地彻底解决,也没能感性负责任地承担。”
“我离开公爵府去边疆前,确实下过命令,”戴浩肯定道,“我明确告知府内众人,云儿怀的是我的骨肉,任何人不得在吃穿用度上苛待你们,更不得施加肉体上的虐待。我以为这样至少能保你们衣食无忧。”
霍雨浩听到这里,发出一声极尽讥讽的冷笑:“是,公爵大人您的命令很‘有效’。基本的吃穿用度,确实维持了,我也没指望能像您那几位正妻所出的公子小姐那样锦衣玉食,前呼后拥。”
他的声音变得愈发冰冷而尖锐:“但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