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极度恐惧时,反而会变得异常冷静。
这比歇斯底里更危险。
林曦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怨恨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你们也是当差的,本宫不为难你们。”
说着,伸手在袖中掏出一锭金子,递到赵姓侍卫面前。
“这金子给弟兄们买酒喝。”
赵姓侍卫一愣,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看着她。
“二公主,您这是…”
“别紧张。”
林曦的语气平淡,像是在拉家常。
“本宫就是想问问,你们让我在这野猪林等着,到底要等谁?”
赵姓侍卫犹豫了一下,没敢接金子,但也没有再拒绝回答。
“回二公主,待会儿要见您的人,是您的熟人。您见了自然就知道。”
林曦眼前一亮。
熟人?
她在新大陆的熟人不多,能让她“见了自然就知道”的,更少。
首先,不是脩强,因为脩强不会用这种方式见她,也没必要。
其次更不是吕良,此人上次是来要她命的,不算熟人,算仇人。
至于说唐澈,就更不可能了!
她跟唐澈从没说过话,完全是陌生人。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
林曦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收回金子,重新坐回那棵枯死的断木上,气定神闲地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又整了整衣领。